柳氏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臣妇……臣妇……”
沈明月眼珠一转，最先反应过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又急又委屈。
“皇上明鉴！臣女与姐姐一向姐妹情深，臣女心里是敬她爱她的呀！”
她跪行几步，指向陆正元，声音骤然拔高：“是他！是陆正元！是他提议说要把姐姐送进宫替沈家固宠！臣女劝过他们的，臣女说姐姐性子刚烈不能勉强，可他执意甩掉姐姐，好求娶我……”
陆正元脸色一变，满眼的难以置信，他猛地抬头：“你……”
沈明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眼泪汪汪地转向我。
“姐姐，你替我说句话啊！”
“沈家一直都是拿你当亲女儿教养的啊！这，这次我们也是被陆正元给挑拨了啊！”
“那些羞辱你的话……是陆正元逼我说的！他说如果我不照着说，他就要……就要毁了我的名声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氏愣了一下，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开口：“是是是……是陆正元的主意！他说只要把绾绾送进宫，皇上看在绾绾那张脸的份上就不会追究沈家贪污的事……臣妇是被他蛊惑的啊！”
陆正元的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向柳氏，声音都在发抖。
“沈夫人！你，明明是你们沈家求到我头上来的！是你们说只要我帮着劝绾绾，就把明月嫁给我、还把城南的铺面作陪嫁！怎么现在倒成了我的主意？”
他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沈明月。
“还有你，是你说跟我情投意合，说只要把绾绾送走你就是沈家唯一的嫡女！”
沈明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脸上的眼泪还在，眼神却变得冰冷恶毒。
但也只是一瞬，随即就成了委屈可怜的模样。
“正元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说那种话呢？我对姐姐的心意，皇上可以查的呀……”
陆正元当时第一次看清沈明月的真面目一般，“放你娘的狗屁，你瞎说！明明是你一直恨绾绾抢占了你的身份，你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而快之！”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攀咬。
我站在父皇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心底一片平静。
父皇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颤抖，他伸出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滚烫。
“绾绾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五年前放不下、舍不得跟朕回宫的那些人。”
我点了点头。
父皇又问：“想怎么处理？”
“单凭父皇做主。我累了，不想再看见他们。”
沈明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喃喃道：“五……五年前？什么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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