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在了婆婆的头顶。
她也顾不上什么豪车和司机了,像个疯婆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回卧室,扑到床边,疯狂地翻找。
我没有兴趣欣赏她接下来的表演,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就在我踏出家门,走向那辆等待我的黑色轿车时,婆婆凄厉的惨叫声尖锐地响彻了整个小区。
下午,意料之中地,我接到了赵裴的电话:
“昭昭!昭昭!”
赵裴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语无伦次:“错了!我们搞错了!那份报告是我妈的!我妈生病了,你想想办法,昭昭,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淡淡地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你妈生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昭昭!你不能不管我啊昭昭!”
婆婆在一旁尖声哭喊,声音大到透过话筒都能清晰传过来:“昭昭!是妈错了!妈老糊涂了!妈给你道歉!你救救妈!你肯定有办法帮帮妈的对不对!”
我轻轻笑了一下:“妈?谁的妈?您认错人了吧。我和赵裴已经签字离婚了。”
赵裴的声音更加急切:“昭昭,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不是人!”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求求你,无论如何救救我妈……”
“我没有办法。”
“专家号很难约,治疗方案也不是说启动就启动的,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那怎么办?!”赵裴彻底慌了神。
“怎么办?”
我语气淡漠:“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了。顺便提醒一句,肝癌晚期,最忌耽误。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给他们任何哀求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赵裴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过了几天,我在家里接到了门口保安岗亭打来的内线电话:“林小姐,门口有一位自称是您婆婆的女士和一位赵先生,情绪非常激动,正在大声哭闹,要求见您。”
“他们……直接跪在了大门前的主干道上,已经引起了一些围观。是否需要我们强制清场?”
我起身走到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赵裴在我家的雕花铁门外,直挺挺地跪着,显得狼狈又可怜。
我的好婆婆此刻也跪在了他的身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嚎着:
“没天理啊!有钱人家欺负我们老百姓啊……儿媳妇要逼死婆婆啊……我得了绝症都不给治啊……”
赵裴在一旁低着头,脸色涨红,偶尔拉扯一下他母亲的衣袖,似乎觉得这样太过丢人,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顺从。
管家安静地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低声询问:“小姐,需要让保安请他们离开吗?已经引起一些围观了。”
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水杯:“不用,让他们演。”
楼下的哭嚎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婆婆的嗓子都快喊哑了,见始终没有人出来回应,甚至连个保安都没过来驱赶,她的哭嚎里带上了焦躁和愤怒。
“有钱就了不起了?有钱就能见死不救了?天打雷劈啊!让你不得好死!你出来!有本事你出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吊死在你家大门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裴脸色由红转白,不停地左右张望,承受着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羞愤得无地自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嚎累了,赵裴艰难地搀扶起依旧不甘心的婆婆,灰溜溜地走了。
但我很清楚,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