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记者们蜂拥而上围堵住了婆婆和赵裴。
婆婆崩溃的尖叫哭嚎和赵裴徒劳的遮挡和辩解,被淹没在一片巨大的声浪之中。
我走进别墅,厚重的门缓缓关上,将门外的一切喧嚣与混乱隔绝。
发布会现场的混乱与喧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扩散至全网。
那些攻击我的帖子下面,评论风向彻底逆转。
【我的天!反转了!原来作妖的是癌症婆婆自己!】
【这婆婆也太恶毒了吧!自己病了逼儿媳出钱,还倒打一耙!】
【看看那离婚协议,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还有脸网络卖惨?差点被当枪使了!道歉!】
【赵裴也不是好东西!懦弱自私!眼睁睁看着自己妈欺负老婆!】
之前跳得最欢、转发谣言最起劲的几个账号瞬间删帖装死,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截图早已传得到处都是。
之前打电话教育我的亲戚也纷纷发来信息,言辞闪烁:“都是误会,我们也没想到你婆婆是这种人”。
舆论的回旋镖,毫不留情地倾泻到了王桂芬和赵裴的头上。
而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赵裴的公司很快颁布了公告。由于他个人卷入如此恶劣且影响巨大的社会新闻,严重损害了公司形象,尽管他业绩尚可,公司高层经过紧急讨论,还是决定予以辞退处理。hr委婉地表示,希望他尽快办理离职手续。
婆婆王桂芬之前托尽关系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的国外顶尖肿瘤专家团队也明确地拒绝了她:“王女士,鉴于您对我们合作的投资方林氏集团及其家人造成严重名誉损害,我方经过评估,无法再为您提供任何诊疗服务。您的病例资料我们会退回,请您另请高明。”
最后的希望,彻底断绝。
沉重的打击和病痛的折磨,让婆婆王桂芬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一家普通医院。
检查结果很不乐观,因为情绪巨大波动和中断治疗,她的病情出现了明显恶化。
赵裴再一次找到了我家别墅外。
这一次,他没有哭闹,没有下跪,只是一遍遍地苦苦哀求,想再见我一面。
我同意了,在别墅的客厅见到了他。
他憔悴得几乎脱了形,眼窝深陷,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昭昭……”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耳根子软,我没主见,我不是个男人……”
他语无伦次地忏悔着,眼泪流了下来,这次似乎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我妈……她快不行了……医生说她情况很不好……求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救救她吧……”
“我知道我们现在没资格求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捂着脸,痛哭失声:“工作也没了……钱也快花完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安静地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悲。
我缓缓开口:“赵裴,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情分了。”
“从你默认你妈查我账单的那一刻起,从你看着她逼我退掉那二十万的支出却无动于衷的那一刻起,从你拿出那份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至于你母亲……”
我的语气淡漠。
“路是她自己选的。她选择了诬陷、诽谤、威胁,就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赵裴,我不是圣人,以德报怨这种事,我做不到。”
“她的病,她的结局,都与我无关。”
赵裴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的泪水,他知道,一切真的无法挽回了。
“律师稍后会联系你,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好聚好散,对你我都好。”
他最终是如何离开的,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几天后,我在律师的陪同下,和赵裴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他签字的时侯,手一直在抖。
关于婆婆王桂芬的后续,我断断续续从亲戚朋友的嘴里听到一些消息。
她病情恶化得很快,在普通医院勉强维持了一段时间。
赵裴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借了不少高利贷,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她在一个深秋的凌晨,在极度的痛苦和不甘中去世了,至死都在咒骂我,但已无人理会。
赵裴处理完母亲的丧事,背着一身债,消失在了这座城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生活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平静。
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家族事业中,展现了从未有过的专注和魄力,
我爸欣慰之余,也渐渐放手将更多核心业务交给我。
偶尔,我会一个人开车去郊外兜风,或者约上三五好友去旅行。
阳光好的下午,我会坐在花园里看书,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岁月静好。
那段充满算计和背叛的婚姻,仿佛成了一场逐渐远去的噩梦。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不值得浪费任何情绪。
窗外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我的新生,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