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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登录，拉出近一个月的流水。

屏幕上的数字让我浑身发冷：

三天前，一百二十万被分了两笔转出，先转入我爸的账户，十分钟后又转入了我妹妹的账户。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月前我爸来工作室坐了一会儿，说要帮我理账，让我把U盾和密码都给他。

我当时忙得晕头转向，而且工作室刚起步，U盾管理不规范，经办和复核都在同一个U盾里，没多想就说了。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跑。

到家时，我爸正在客厅看报纸。

我推开门，攥着手机问他：“爸，我工作室账户里的钱呢？”

他头都没抬：“转给你妹了，给你妹开店。”

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那是我工作室的钱……”

“正因为是工作室的钱，你又不用动。”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平常。

“你妹这些年没个稳定收入，做爸妈的不能撒手不管。钱没了你总能再挣回来，她可不行。”

我盯着他，嘴唇在抖。

“所以你就把我的钱全给她了？”

“我不是讲过了？全给你妹开店用了。”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

“你急什么，你那工作室不是挺能挣的吗？”

“那笔钱是我工作室的命脉！”

我声音都变了。

“你跟我商量过吗？你有什么权利动我的钱？”

“商量什么？我是你爹，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我爸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砸在桌上。

“你还有脸来问钱？七年前那笔账我还记着呢！要不是你撕了你妹的报名表，她能连初试都过不了？”

“就因为你那一下，她文化课也崩了，最后连个好大学都没考上！你倒好，上了好大学了不起了是吧？这笔账我饶不了你！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原地发抖。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这件事。

那年妹妹报考某高校的艺术特长生，报名表放在书桌上。

临交表那天，表不见了。

我爸认定是我撕的，因为那天只有我在家。

我说我没有，他不信。

妹妹没能参加考试，受了很大打击，后来高考也考砸了，只上了个专科。

而我正常发挥，考上了大学。

从那以后，我爸看我的眼神就永远带着恨。

门口传来响动。

妹妹拎着包进来了，目光从我脸上划过去。

她绕过我径直走到爸爸跟前，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爸，晚上吃啥呀？”

爸爸刚才还铁青的脸顿时化开了：“你想吃啥都行。”

我再也压不住火，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把她从爸爸身边扯过来：

“莫依依，我那笔钱在哪儿？”

妹妹狠狠甩掉我的手，抬起下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句：“‘钱？哪有你的钱？”

她把包往鞋柜上一搁，慢悠悠地说：“你交到爸手里的，就归爸了。”

“爸再转到我账上，那就姓莫不姓你。跟你还有半毛钱关系？”

“那笔钱是我一分一分咬牙赚来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爸？”

我的声音一下子炸开。

“你花着我的血汗钱去开店，转头就说不关我的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