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屋子。

以前觉得是家,现在看哪哪都像别人的。

反正我在不在都没差别,那我帮着清一清,也算替他们省事。

我翻出手机,找到上次合作过的一个旧货收购商。

电话打过去,对方半小时不到就开了辆厢式货车过来。

我领着他们把客厅的真皮沙发、卧室的红木床、餐厅的实木餐桌,还有妹妹那一柜子限量手办,全部按废品价清点。

收购商当场微信转账,几个工人三下五除二扛上了车。

不到一个钟头,值钱的大件全拉走了。

等人撤了,我打开手机上的货运软件,选了最大号的厢式货车。

二十分钟后,搬家公司的车队到了。

我带他们上楼,指了指屋里还剩的和地上那堆蛇皮袋:

“所有能搬动的一件不留,按件数结工钱。”

工人们撸起袖子就开干。

我推开主卧门,把爸妈衣柜里剩下的衣服、床头柜上的零碎全扫进编织袋。

又折进妹妹的衣帽间,那些吊牌还没摘的大衣、没下过地的运动鞋,一卷卷塞进包袱,一样不剩。

眼看着工人们把最后一张椅子、最后一个收纳盒都扛下了楼,露出光秃秃的墙皮和满是压痕的地板。

我从那堆杂物里翻出那两箱方便面,摆在客厅正中间的地上。

又从包里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了一句【这些是你们的,其他我带走了。】

用胶带贴在墙上。

最后扫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拉上门,咔嗒一声锁上,头也没回地走了。

下楼的时候,胸口的闷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浑身轻快。

我在街角找了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手机猛地炸响,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乱跳。

我靠在酒店枕头上慢慢敷完一片面膜,才伸手去拿。

接通的那一刻,妹妹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听筒炸穿:

“莫吟吟!你神经病啊?家里怎么空了?沙发呢?电视呢?我的手办呢?”

我爸的声音紧跟着从远处传来。

“莫吟吟你反了天了!你凭什么动家里的东西?”

我不紧不慢地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点开免提。

“不是让我在家好好想想吗?我想明白了,那个家我确实待不住了。”

“所以临走前帮你们收拾了一下,该清的清,该搬的搬。”

“收拾?”我爸的声音抖得不像话,“你这是在抄家!我这就打110!”

我随手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报呗,我这儿也准备报案呢。”

“正好问问警察,私自转走别人工作室账户上的钱,算不算盗窃。”

“我这儿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一应俱全,谁转的、转到哪,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妹妹的声音立刻软下来,像换了个人:

“姐,你冷静点……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不行吗?”

“一家人?”

我笑了一声。

“刚才不是有人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吗?现在倒想起是一家人了?”

我爸赶紧接过话头,声音也放柔了:

“吟吟,爸那是急了眼乱讲的,天底下哪有父母不跟孩子呛两句的?”

“就为这点事闹成这样,至于吗?你把东西都拉回来吧,这次爸不追究了。”

我冷笑了一声,慢慢坐直身子:

“你们听岔了吧?现在不是你们原不原谅我,是我要不要放过你们。”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