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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爸连忙说：“我们给你写欠条，分期还，利息照算。’”

“爸，这些年你给依依填了多少窟窿？你现在手里能掏出六十万吗？”

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还？”

会客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沉默了很久，我妈才费力地挤出一句：“吟吟，妈晓得这些年亏了你。”

“可依依总归是你亲妹妹，你就不能……”

“没门。”

我截住她的话。

“从小说到大，我让她的还不够？”

“屋子、衣裳、零用钱、你们的偏心眼儿。现在连我亲手挣的也要双手奉上？”

“她是你一个妈生的亲妹妹！”

我爸一拳捶在沙发扶手上。

“一家人帮来帮去，难道不该？”

“该什么？她拉扯过我哪一回？”

“是她开着新车在我跟前晃，还是在亲戚堆里笑我抠门、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手？”

两人的脸涨得通红，一个比一个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拍了拍袖子：“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律师函昨天就寄到家了，剩下的话，跟我律师聊去。”

“莫吟吟！”我爸的声音彻底绷不住了，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非要弄得全家鸡飞狗跳才罢休吗？！”

我盯着他，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让这个家鸡飞狗跳的，不是我。是你们这些年心偏得找不着北。”

下午，蒋轶给我发了条微信：

【老同学已经跟银行那边提交了资金异常划转的投诉。银行回复说会派人核查。】

没过几分钟，妹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这次她是哭着说的：“姐，你就不能放过家里吗？爸妈中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妈头晕得下不了床，血压冲到了一百八。”

“然后呢？”我头都没抬，手底下继续签着快递单。。

“你能不能让银行别查了？我刚开的小店，账户被银行封了，供货商那边等着结款，客户的订单也收不到钱……”

“你把那一百二十万原封不动退给我，我马上让他们停手。”

“我现在真的拿不出来……”

她声音抖得厉害。

“装修、进货已经砸进去六十万了，剩的六十万全冻在账户里。”

“你先帮我解锁，我拿到钱立马转给你。”

“我帮你解锁，你下一秒就把钱提走，我找谁哭去？”

我放下笔，“莫依依，我不是三岁小孩。”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突然尖叫起来。

“三天之内，一百二十万一笔不差打到我的卡上。我收到钱就撤。”

“不然法院的人上门，你那间门店、你开的那辆车，全部查扣拍卖。”

我的语气从头到尾没变过。

“这是我最后的话。”

我扔下手机，继续对账。

第三天中午，蒋轶开车到工作室楼下接我。

我刚推开大堂的玻璃门，就瞧见妹妹一个人窝在台阶上。

眼睛又红又肿，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看样子哭过好几轮。

“姐。”

莫依依一见我就扑过来，两眼肿得像桃子，嗓音沙哑得快要说不出话。

“跟你说几句话行不行？”

我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就十分钟。”

旁边有家奶茶店，我们走进去坐下。

莫依依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掉眼泪。

“姐，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你把我的钱还上，自然没人堵你。”

“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

她抽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