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先存一千进去,以后买菜、水电、日用品,都从里面自动扣,清清楚楚。”
我妈看了看我们说:“那就存吧,听你嫂子的。”
存完钱,苏曼曼继续说:“还有家务。系统抽签,公平公正。”
她当着我们的面点了屏幕。
转盘转动,最后停在我的头像上。
“看,天意。”
她收起手机,冲我一笑,“那这个月的家务,就辛苦你啦。”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白天上班、晚上当保姆的日子。
苏曼曼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指挥得理直气壮:
“李蕾,衣服洗了记得手搓领口,洗衣机洗不干净!”
“下班顺路去超市,清单发你了,记得比价,别买贵了。”
“今晚我想喝排骨汤,要炖两小时以上的那种。”
我忙得脚不沾地,她却变着花样折腾。
瓜子壳磕得到处都是,用过的东西从不归位。
我刚收拾完,一转头她又弄乱。
最让我心寒的是我妈。
她非但不说苏曼曼,反而常拉着我说:“你嫂子嫁进来真好,我以前在家当牛做马,现在可算能享福了。”
苏曼曼在一旁亲热地搂住我妈:
“妈,您辛苦一辈子了,以后享福的日子长着呢!想吃什么跟我说,让李蕾给您做。”
晚上我躺在床上,仔细研究起AA制度的每一条规则。
这系统最核心的一条是:一切消费,实时记账、无差别扣款。
绝对的的公平。
不像我妈,假端水大师,真偏心。
一周结束,系统的结算通知准时发到了每个人手机上。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被扣了一千多?”
苏曼曼的惊叫声几乎刺破屋顶,“李蕾!是不是你搞的鬼?明明你吃的最多!”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清晰显示着系统的判定结果:
【苏曼曼】:综合扣费1,258.00元
(项目:额外零食、专属高端食材、日用品超额采购、制造垃圾处理费…)
我念着备注,“频繁以非必要要求增加他人劳务负担,已按市场小时工均价核算成本,从个人账户扣除。”
她脸涨得通红,又猛地拽住我哥,
“那李峰呢?他怎么也被扣了八百多?!”
“李峰,以‘家庭采购’名义,用公共资金购买个人烟酒消费,共计837元。已追溯扣除。”
我哥的脸“唰”地白了。
苏曼曼先是一愣,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捶打他:
“李峰!你居然用家里的钱偷偷买烟买酒?我让你备孕戒烟戒酒!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客厅里顿时鸡飞狗跳。
我妈急得直拍腿:“别吵了别吵了!这钱妈补给你们!妈补!”
苏曼曼的骂声这才稍歇,她喘着气,狠狠瞪了我哥一眼,又转向我妈,瞬间换上了委屈的腔调:
“妈……我不是图这个钱,我就是气他不听劝,对身体不好……”
“妈知道,妈知道。”
我妈连连安抚,赶紧拿出手机转账。
苏曼曼收了钱,脸色稍霁,又像被烫到似的尖叫起来:
“等等!李蕾,你的账户怎么还多了两千多块?!”
【系统补助】:+2,350.00元
(备注:依据《家庭贡献隐形劳动评估系统V2.1》,对承担超额家庭劳务、支付计划外家庭开支、及长期遭受非必要精神损耗的成员,给予综合补偿。本次评估周期:7天)
“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你出来说清楚!凭什么给她钱?!”
“经评估,成员李蕾在过去一周内,完成基础家务值外,额外承担计划外采购7次,处理计划外制造型垃圾13次,接收并执行非必要指令28次,且持续承受来自其他成员的贬低性言语压力,累计超过6小时。根据系统核心公平原则,以上被占用的时间、劳力及精神损耗,已按市场标准折现补偿。”
苏曼曼冷哼一声:
“行了,旧账翻篇。系统,开始下一轮家务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