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的哥哥膀大腰圆。
“李蕾是吧?”
他往前逼近一步,烟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我妹妹嫁到你家,是去过好日子的,不是给你当丫鬟使唤的!听说你搞什么破系统,坑了她不少钱?”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生疼:
“识相的,赶紧把钱还给我妹妹,不然……”
“滴!紧急警告!”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
“检测到成员李蕾正遭受来自苏曼曼亲属的恶意胁迫与人身威胁。根据《系统人身安全保护补充条款》,对威胁实施方关联成员——苏曼曼,执行紧急惩罚:扣除其账户余额2000元,作为对成员李蕾的精神赔偿。扣款即时生效。”
“什么?!”张武愣了一下,手上的劲道不自觉地松了。
“哥!别说了!”苏曼曼尖叫着从家里冲出来,一把推开她哥,慌忙对我摆手,“李蕾!误会!都是误会!我哥他喝多了瞎说的!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缓缓开口: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滴!成员李蕾对‘玩笑’表示不满意。判定关联成员苏曼曼‘意图不轨且试图掩饰’,追加罚款1000元。罚款即时生效。”
“啊——!”苏曼曼看着手机屏幕上再次弹出的扣款通知,彻底崩溃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怎么什么都知道?!”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她亲手绑定的、追求“绝对公平”的系统,究竟有多么无孔不入,多么冷酷无情。
它不像人,会偏心,会讲情面。
它只认规则,只算账。
这次,苏曼曼是真的怕了。
她变得异常“乖巧”。家里地板擦得能照人影,饭菜虽然味道依旧勉强,但至少是熟的、能入口的。
她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主动给我盛汤,水果洗好切好端到我面前。
我妈乐得合不拢嘴,拉着我悄悄说:“你看,你嫂子现在多好,又勤快又懂事,我可算是享到福了。”
就连我哥,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暗示我妈“手头紧”。
家里的气氛,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紧绷的“和谐”。
直到那天早上,我准备化妆出门,发现梳妆台上那瓶新开的、价值不菲的精华液不见了。
我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没有。
我走到客厅,看向正在拖地的苏曼曼,语气平静地问:
“看见我梳妆台上那瓶棕色滴管的精华了吗?”
苏曼曼手里的拖把顿了一下,“没看见啊。是不是你自己放哪儿忘了?”
“我昨晚用完就放在那儿,没动过。”
“你自己东西不放好,丢了怪谁?”
苏曼曼脸上有点不自然,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一个月才挣多少,用一千多的精华?可真够奢侈的!”
“是挺奢侈的,”
我点点头,“多亏了你和我哥这段时间的‘补偿款’,让我用得起。”
苏曼曼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看来家里是进老鼠了,”
我环视四周,意有所指,“专偷值钱的东西。”
苏曼曼狠狠瞪了我一眼,用力把拖把摔进桶里,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哎呀,你少说两句。”我妈又开始和稀泥。
我懒得再说。
可从那以后,我放在房间里的东西开始隔三差五地不见。小到口红、香水,大到新买的包。
直到周末,我放在首饰盒里那只新买的、价值五万多的金手镯,也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