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她妈正骂得起劲,刺耳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滴!检测到成员苏曼曼及其关联人员(其母)对成员李蕾进行持续性人格贬低与侮辱。依据协议,对苏曼曼罚款3000元,补偿李蕾精神损失。扣款即时生效。”
苏曼曼看着手机上新弹出的扣款通知,气得浑身发抖。
她妈也傻眼了,张着嘴,后半截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鬼东西就没办法治了吗?”她妈压低声音。
苏曼曼眼神阴沉,凑到她妈耳边,用气声说:“有。”
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刚走到路口,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从斜刺里加速朝我冲来!
就在那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本站在马路对面、正紧张朝这边张望的苏曼曼和她妈,身体突然像被无形的手猛推了一把,两人同时惊叫着,不受控制地踉跄冲上马路,正好挡在了我和那辆疾驰的面包车中间!
“砰——!”
刺耳的撞击声,闷响,然后是凄厉的惨叫。
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苏曼曼和她妈。
苏曼曼被撞飞出去几米,她妈则被卷到了车底下。
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停下,驾驶座上是苏曼曼哥哥惨白惊恐的脸。
“我的闺女啊——!”苏曼曼妈妈从车底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随即没了声息,晕死过去。
救护车呼啸而来。
苏曼曼双腿血肉模糊,骨盆粉碎性骨折,医生初步判断是高位截瘫。
她妈也多处骨折,颅内出血,重伤。
而我,只是被蹭倒在地,手肘擦破点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成员苏曼曼及其关联人员(其母、其兄)蓄谋并实施针对成员李蕾的极端人身伤害行为,触发最高级别防卫及反制协议。已启动紧急避险修正程序。现对行凶方执行最终惩罚:苏曼曼、其母,余生将在病痛与债务中偿还罪孽;其兄,将以故意杀人未遂承担全部法律后果。”
警察赶到现场,进行调查。
醒过来的苏曼曼妈妈一把抓住警察,指着天哭喊:“是系统!是那个鬼系统害的!它控制我们撞上去的!你们要抓它!”
“什么系统?”警察皱眉。
“就是那个AA制系统!它惩罚我们!”她语无伦次。
我走上前,对警察平静地说:“警察同志,我手机里有完整的协议和事发前后的记录。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未遂案件,我建议调取路口所有监控,并依法处理。”
警察点了点头,将面如死灰的苏曼曼哥哥铐上了警车。
苏曼曼妈妈瘫在地上,突然扭头死死瞪着我,眼神怨毒:
“李蕾!是你!都是你!我女儿残了,你以后得养她一辈子!不然系统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成员苏曼曼及其母,因触犯核心协议,企图谋杀绑定方,已被永久移除并拉黑。所有关联自动解除。此后,成员李蕾对你们无任何法律及协议上的义务。重复,无任何义务。”
苏曼曼妈妈愣在那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她看看昏迷不醒的女儿,又看看被押上警车的儿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后来,苏曼曼哥哥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判了刑,附带民事赔偿赔了我一大笔钱。
我一分没留,全打到了我妈卡上。
“妈,这钱你拿着。”
我看着我妈瞬间亮起又复杂的眼神,“苏曼曼现在瘫在床上,她妈也半死不活,我哥那样子,怕是靠不住。以后怎么治,怎么活,你看着办吧。”
我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收下了钱。
从那天起,她搬进了医院,开始没日没夜地照顾瘫痪的苏曼曼和重伤的亲家母。不到两个月,人就瘦脱了相,头发白了一大半。
我哥受不了了,想离婚。
可系统虽然解除了和我的绑定,他们夫妻之间那份“公平协议”还在。
只要一提离婚,系统就自动清算,要他赔偿苏曼曼“青春损失费”、“健康损失费”,那数字他这辈子都赔不起。
离不了,也过不好,他整天灰头土脸,像老了十岁。
苏曼曼瘫在床上,动不了,脾气却越发暴躁。
疼了骂,渴了骂,嫌我妈伺候得不好更是往死里骂。
她妈稍微能动弹后,也隔三差五坐着轮椅来我家闹,哭天抢地,骂我们李家害了她一双儿女,要我们养她们一辈子。
那个家,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怨气、病痛和绝望的泥潭。
而我,在一切尘埃落定后,用自己攒的钱,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明亮的小公寓。
养了盆绿萝,周末睡到自然醒,偶尔和朋友约饭。
没人再算计我多吃了一口肉,也没人再让我下班后必须洗全家人的衣服。
系统彻底沉寂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每个月准时打到卡上的工资,和完全由自己支配的时间与金钱,在提醒我——
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简单,平静,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