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妈妈对你不好吗？”

“妈妈每天给你们准备早餐，陪你们聊天，哄你们睡觉，”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静。

“老师，我不是不认你。“

“我自己有妈妈，不需要认别人当妈。”

这话一出，整个教室炸了锅。

“苏念瑶你什么意思？！”

班长“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

“就是！”

学委紧随其后，声音尖利。

“班主任妈妈对我们多好，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有妈了不起啊？”

“我们就是把班主任当妈妈，你凭什么看不起？”

沈渡也站了起来。

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词典，朝我走过来。

眼神冷得像冰：“苏念瑶，你是不是找打？”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心里凉了半截。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念瑶宝宝，”

班主任走到我面前，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你如果真的不想要妈妈的准考证，妈妈不勉强你，但是……”

她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但是妈妈会伤心的。”

全班几十双眼睛，全部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卡片。

“谢谢老师。”

班主任立刻破涕为笑，拍了拍我的头。

“真乖，妈妈就知道你是好宝宝。”

全班也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鼓起了掌。

沈临川冲我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没有说话。

低下头，把那张卡片塞进口袋。

然后摸了摸内侧口袋里，我自己打印的那张正规准考证。

我有了两手准备。

他们，只有一场空梦。

高考那天，六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考点外挤满了送考的家长和老师，气氛紧张而肃穆。

然后，我们班来了。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辆缓缓驶来的大巴车，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那是一辆被涂装成粉色的校车。

车身贴满了卡通贴纸，车窗上挂着彩色的气球，车头还贴着一个巨大的横幅。

“临市中学宝宝班高考出征队”

班主任第一个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蝴蝶结发箍。

手里举着一个写着“妈妈爱你们”的牌子。

然后是同学们。

一个接一个，穿着宝宝连体服，嘴里叼着奶嘴，蹦蹦跳跳地下了车。

整个考点门口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