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天天跟你们演母子情深的戏码，”
“你们知不知道，我回家要漱多少次口才能把那股恶心劲压下去？”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震惊了。
“宝宝？你们也配叫宝宝？”
“一群十八九岁的人了，叼着奶嘴喊妈妈，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妈妈您……您怎么……”
有人结结巴巴地问。
“我怎么？”
班主任冷笑了一声，“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就没想过让你们好好高考。”
全班震住了。
“你们火箭班的学生，是我儿子嘉豪考清北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你们不倒下，他怎么上？”
“所以……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是骗我们的……？”
班长颤抖着问。
“对呀，”
班主任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宝宝奶嘴，宝宝准考证，”
“都是为了让你们变成一个只会喊妈妈的白痴。”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参加了考试啊！”
有人哭喊。
班主任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你们真的以为，你们后来进的那个地方，是考场？”
整个教室炸了。
“你......你骗了我们！！”
“我们写了那么多卷子！我们以为那是高考！”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
哭喊声、咒骂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教室。
“为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像在品味一个笑话。
“我说过了呀，你们挡我儿子的路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畅快。
“你们火箭班每年考清北的人数太多了！”
“我儿子在普通班，名额都被你们占走了！”
“我想了整整一个暑假，才想出这个办法。”
“让你们自己放弃自己，比我从外部打击你们，容易多了！”
“现在好了，”
班主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你们所有人都缺考，这下我儿子的清北稳啦！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我冷冷举起手。
“老师，还有我呢。”
班主任的笑声戛然而止。
“谁？”
班主任眯起眼睛。
“苏念瑶。”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上举着手机，“我考了713。”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我。
班主任的脸色变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凑到眼前仔细看。
“713……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班主任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你……你这个该死的漏网之鱼！”
她把手机摔在我桌上，屏幕磕出一个白点。
“但你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她咬着牙说，声音又尖又厉，“一个人而已，一个人！”
“我儿子只要考700分以上，清北的名额照样有！”
“那么多专业，那么多名额，他一定能上一个！”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这就打电话给嘉豪！”
电话接通了。
“嘉豪！你考得怎么样？”
那头，一个男生的声音支支吾吾的：“妈……考得还行……”
“多少分？”
“7……700。”
“700？！”
班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真的700？！”
“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
班主任仰天大笑，笑声里全是狂喜。
“700分！我儿子考了700分！”
“努力没有白费！清北稳了！稳了！”
她举着手机，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像在向所有人示威。
“听到了吗？700分！我儿子考了700分！”
同学们的脸色灰白，有人已经开始绝望地哭泣。
“完了……真的完了……”
“我们的未来，全给她儿子当了垫脚石……”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再次举起手机。
“老师，”
我说，“不巧，我好像有你儿子的微信。”
“那天高考，他好像去网吧上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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