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班主任提前一天在班群里发了通知。
“宝宝们，明天上午十点，全班回教室集合，妈妈陪你们一起查分哦。”
消息发出来，底下瞬间刷了几十条欢呼。
“妈妈最好啦！”
“和妈妈一起查分，一定会有好运！”
“我已经等不及啦！”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临川坐在第一排，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没有理他，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十点整，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宝宝们，想妈妈了吗？”
“想——！”
全班异口同声。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好啦，时间到了，可以查分了哦。”
“妈妈陪你们一起，不管结果如何，妈妈都在这里。”
所有人都掏出手机，登录查分系统。
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按键声和加载提示音。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什么？！”
班长第一个叫了出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脸一下子白了。
“我的怎么显示缺考？！”
“我也是！”
学委的声音都变了调，“缺考？我明明参加了啊！”
“怎么回事？？？我也缺考！！！”
所有人查出来的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显示“缺考”。
“系统出bug了吧？我们明明都去考了！”
“对啊，我英语作文一个错别字都没有呢！”
“一定是系统问题，大家别慌！”
有人开始疯狂刷新页面，有人反复输入准考证号，有人直接把手机重启。
可那两个字，像是刻在屏幕上一样。
缺考。缺考。缺考。
沈临川的脸色也变了。
他一遍遍地刷新，手指都在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我每道题都写了……”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有人已经开始哭了。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
页面刷新。
总分：713。
语文138，数学146，英语147，理综282。
我抬起头，看向班主任。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混乱的场面。
丝毫没有慌张，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老师！”
有人哭喊着，“我们的成绩显示缺考！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班长此刻已经打通了考试院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省考试院。”
“我明明考试了，怎么会显示缺考呢？！”
几秒钟后，工作人员的声音冰冷而笃定。
“经核实，该考生状态为缺考，系统并未收到任何答卷。”
“怎么可能！我每一门都写了名字！”
班长几乎是吼出来的。
“抱歉，系统显示就是如此。”
“这不可能！”
“妈妈，”
有个女生哭着走上去，“宝宝好害怕，您抱抱宝宝……”
她张开双臂，想要扑进班主任怀里。
班主任侧身一让。
那个女生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班主任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变了。
“抱你？”
班主任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有多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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