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我过得生不如死。

谢婉打着教规矩的旗号,克扣了我所有的用度。

早起要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诵《女诫》,背错一个字,便是一戒尺。

我背不出来,急得一个劲儿掉眼泪。

“姐姐,你怎么这么笨呀?这都记不住?”

她坐在廊下,一边吃着冰镇的燕窝,一边指挥婆子往我身上按字数抽戒尺。

我疼的缩成一团,牙关直打颤。

送来的饭菜永远是馊的,甚至还夹杂着细碎的沙子。

“乡下人肠胃粗糙,吃这些正好消消火。”

我一边掉眼泪一边往嘴里塞,不敢剩下半粒。

纵使我万般忍耐,谢婉还是不肯罢休。

出嫁前夜,一行人乌泱泱闹到了我门口。

谢婉哭得梨花带雨,手里举着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谢父和谢母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

“婉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剪刀放下!”

谢母扑过去想夺剪刀,却被谢婉躲开。

“母亲,我不甘心!

姐姐说她以后会和顾哥哥恩爱白头,而我只能做平妻被她压一头!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谢婉哭得撕心裂肺。

“我本该是顾哥哥的正妻!”

我吓得一个劲儿往门口缩。

这话我根本没说过,也对顾云霆毫无想法。

一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居然还有脸说这话。

“恩爱白头?呵,她也配?”是顾云庭来了。

顾云霆搂住谢婉,整得他俩像一对儿苦命鸳鸯似的。

“若非为了婉儿能入府,我怎么会娶你这个怯懦村妇当正妻!”

他厌恶地瞪着我。

“过门后,你需日日给婉儿奉茶磕头,听清楚了吗?”

正妻给未过门的平妻奉茶,还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想到之前和养父母约好的计划,我终究还是没有反抗。

弱弱地应了一声:“听……听清楚了。”

顾云霆冷笑一声:“真是个三棍子打不出屁来的废物。”

谢婉也破涕为笑。

“谢谢顾哥哥。”

谢父和谢母见状,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行了,滚去收拾一下,明天还要出嫁!”

谢母嫌恶地瞥了我一眼,转身簇拥着顾云霆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谢婉。

她收起那副柔弱的模样,走到我面前蹲下。

“姐姐,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她压低声音,笑得得意洋洋。

“走吧,我带你去见两个人,保证你明天乖乖听话。”

几个婆子架起我,跟着谢婉来到了丞相府的地牢。

一进去,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地牢里,养父母被堵住嘴五花大绑。

外表没有伤痕,可也不知道在这里几天了。

“爹,娘!”

我瞬间崩溃了,扑在栅栏上喊他们。

养父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我狼狈的模样,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痛。

他动了动被绑住的手指。

冲我比划了一个手势。

那是我们之间独有的暗号。

意思是:忍。

我闭上眼睛,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谢婉站在一旁,得意地笑出了声。

“姐姐,明天乖乖看我脸色。”

“你要是敢在婚礼上闹事,我就把这两个老东西剁碎了喂狗。”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