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猛地抬起头。
那块蒙在脸上的破布滑落,露出了那张溃烂流脓、犹如恶鬼般的脸。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恐惧终于被极度的嫉妒和疯狂所取代。
“你凭什么!”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起来。
“我才是真千金!我才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
“你这个乡下来的野种,你凭什么当郡主!”
她猛地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根银簪,不顾一切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划花你的脸!”
金甲卫刚要拔刀。
我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你最喜欢火盆了,不是吗?”
我脑海中浮现出婚礼那天,她逼我光脚跨过烧红炭盆的画面。
“既然那么喜欢。”
“那就在火盆里跳舞吧。”
话音刚落。
谢婉突然重重摔在了一旁的炭盆里。
“啊——”
谢婉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手里的银簪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疯狂地跳了起来。
“好烫!好烫啊!救命!”
她拼命地想离开火盆,却又接连摔了几脚,炭火开始在她的身上蔓延。
每一次脚底落地,都会发出皮肉烧焦的“滋滋”声。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一边跳,一边朝着我伸出溃烂的手。
“求求你饶了我!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怜悯。
“你当初可曾想过饶了我?”
谢婉最终体力不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至此。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肆意践踏我尊严的人。
瘫的瘫,疯的疯,死的死。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马车旁笑眯眯的爹娘。
“爹,娘。”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
“我们回家吧。”
他仰天大笑,一把将我扶上马车。
“好!爹带咱们昭昭回王府!”
“以后在这京城里,谁敢再惹我闺女不高兴,爹就夷了他的三族!”
我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里。
听着外面金甲卫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掀开窗帘,最后看了一眼那群在泥泞中绝望挣扎的囚犯。
我放下帘子,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其实,当个乌鸦嘴也挺好的。
至少从今往后。
我说的话,就是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