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把照片发给你爸妈,发给你老板,发给你们公司大群。”我顿了顿,“你知道我能做到。”
陈铎的脸扭曲了一下。
他了解我。
七年前,我就是凭着这股狠劲从农村考出来,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他说过,我是他见过最冷静也最决绝的女人。
“给我三天时间。”他说。
“一天。”
“林晚!”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转身往卧室走,“你不来,我就群发。”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见外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在摔杯子。
我没出去。
凌晨三点,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姐,我们能谈谈吗?我是苏悦。”
我没回复苏悦的短信。
但第二天早上八点,她出现在我家小区门口。
“林姐,就十分钟,求你了。”
我看了看表:“八分钟。我九点要离婚。”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附近的咖啡店刚开门,我们坐在角落。
她点了一杯热可可,我点了美式。
“陈铎说你找他离婚了。”她双手握着杯子,“是我的错,我不该……”
“你确实不该。”我打断她,“但主要责任在他。已婚男人能不能碰,你大学毕业,应该懂。”
她的脸涨红了:“我不是那种人!我跟陈铎是真心喜欢的,我们……”
“你们什么?”
“我们……”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们是灵魂伴侣。”
我差点笑出声。
“灵魂伴侣。”我重复了一遍,“他跟你说,他跟我没感情了?”
“他说你们早就貌合神离,只是为了责任才维持婚姻。”
“责任。”我点点头,“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控制欲太强,从来不让他做主。他说你眼里只有工作,把他当空气。他说……”
“他说我性冷淡?”
苏悦的脸更红了,默认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皱眉。
“苏悦,你知道陈铎上个月为什么升职吗?”
她摇头。
“他那个项目,是我帮他做的方案。他老板是我大学同学,我组的局。他以为凭他的能力能拿下?”
苏悦睁大眼睛。
“还有,你们去的那家星巴克,是我闺蜜开的。你们第一次约会,我坐在二楼包厢里看着。”
苏悦的眼眶红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眼中的灵魂伴侣,是个连离婚都不敢自己开口的懦夫。我替他收拾烂摊子收拾了七年,现在我不想收了。”
我站起来,看了眼表:“还有二十分钟。你要跟我一起去民政局吗?看看你的灵魂伴侣,敢不敢当着你的面签字。”
苏悦没动。
我走出两步,又回头:“对了,他送你的那条项链,是去年结婚纪念日送我的。我不喜欢,退了。他大概忘了告诉你。”
这次她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我没再回头。
民政局门口,陈铎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