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喊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惊恐地看向我。
江福安虽是太监,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哪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称一声“江总管”,而我却大胆到直呼其名。
苏粱最先反应过来,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强撑着赔笑看向江福安。
“江总管息怒!我这就让她跪下给您磕头赔罪。”
苏粱迅速走到我的身后,抬脚重重地踹向我的膝窝。
“小畜生!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江总管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我的头被苏粱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因此江福安转身时并未看到我的脸。
想到侯府现在是长公主重点关照的对象,侯爷也已经惩戒了这人,江福安摆摆手,示意无碍。
眼看江福安准备转身离开,我连忙冲着他的背影怒吼。
“江福安,你眼瞎了吗?!”
“见本宫受难,还在那杵着看戏?”
“本宫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几个脑袋够父皇砍的?”
苏粱见我不仅不肯给江福安道歉,反倒再次对他大呼小叫。
他顿时觉得气血上涌,压根没听清我说什么,扭头抄起花瓶就想要往我身上砸。
“慢着!”
江福安尖细的嗓音响起。
他面露疑惑地看向我,喃喃自语。
“这声音……难道是长公主殿下?”
“可陛下极其护短,为了她的安危,严禁她踏出宫门半步,生怕磕着碰着……”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即便有万般疑惑,江福安也不敢赌,他弯下腰,想看看我究竟是谁。
可这动作在苏婉娇看来却是他对我的维护。
苏婉娇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了出来,她眼珠子一转,上前抱住我的腰身,哭了起来。
“我苦命的姨娘,年前染了疯病,神志不清,逢人便说自己是皇室中人。”
“没想到老天爷连疯子都不肯放过,竟让她得了人传人的疫症,命不久矣……”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任何声音。
听到“疫症”二字,江福安动作停住了,慌忙后退几步。
“呸!晦气!”
“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怀疑这个疯婆子是长公主殿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生怕被我传染。
我绝望地看着侯府大门再次合拢。
苏粱气急败坏地抄起鞭子。
这一次他甚至等不及将我拖到祠堂,打算直接在前厅对我上家法。
家丁们七手八脚地将我按在地上,挣扎间,我的衣襟被扯开,一块象征皇家身份的玉牌掉落在地。
看清玉牌的瞬间,苏粱脸色煞白。
可苏婉娇却将它捡起,放在手里把玩。
“做得还挺真,不过是在宫里的太监所里住了几年,还真拿自己当公主了?”
“姐姐,该不会真的被老太监折磨出癔症了吧?”
听到玉牌是假的,苏粱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脸色狰狞地扬起手。
皮鞭如同雨点般打在我身上,衣裙很快被血水浸湿。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我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
“本宫乃昭阳长公主!你们这么对我,父皇决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惜,根本没人相信我说的话,苏粱甚至抽得更卖力了。
“小贱种,还长公主?”
“随便做个假玉牌就敢吓唬老子?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就在这时,苏蔓推门而入。
“爹!娘!让你们久等了,女儿回来了!”
苏粱瞬间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几乎和自己夫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苏蔓,又看了看被他打得遍体鳞伤的我。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他声音发颤。
“你说你……是我女儿?”
“那她是谁?”
苏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尖叫出声,疯了般向我奔来。
“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