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粱正在气头上,他烦躁地开口。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一个两个的就知道丢本侯爷的脸,到底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
没等他说完,一只羽箭破空而来,不偏不倚地射穿他的手掌。
苏粱的右手顿时破了个大洞,鲜血淋漓。
他惨叫一声,抬头痛骂。
“大胆!”
“哪个不长眼的竟敢行刺本侯?来人,快来人将他们拿下……”
看清眼前情景的那一瞬间,苏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数百名身穿金色铠甲、训练有素的皇家禁军将侯府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径直冲向我。
“昭阳!”
“你别怕,父皇来救你了!”
他声音颤抖,脸上没了往日九五之尊的威严,只剩下惊慌。
可任凭他如何呼唤,我都死死闭着眼睛,没有半分反应。
“太医!快传太医!”
“若是昭阳今天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父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双目赤红地扫视着侯府的每一个人。
“是谁?!”
“谁把朕的昭阳伤成这样?”
苏粱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竟……竟真的是长公主?!
他额头顿时冒出冷汗,两股战战,连手上的伤都顾不上,整个人如虚脱般跪坐在地。
“陛……陛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臣本想教训自家不成器的大女儿,不是有意伤到长公主的……”
侯府所有人都如同鹌鹑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谁不知道昭阳长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女儿,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是陛下唯一的逆鳞。
曾有不长眼的小宫女在背后嚼舌根子,说昭阳公主娇纵过度。
皇帝二话不说就将其处死,就连那宫女伺候的嫔妃也被连降三级,理由是没管教好宫人。
他昭告后宫,对昭阳不敬便是对他不敬,必将严惩不贷。
想到这,苏粱身上抖得更厉害了。
代表皇家身份的玉牌、她对江福安的态度……种种异常迹象,刚刚自己怎么就没认出眼前的女子是昭阳长公主呢?
苏婉娇!
对!
就是她!
每次昭阳长公主试图亮出身份时,苏婉娇都凑过来混淆视听。
此刻,苏粱顾不上再演什么父女情深的戏码,猛地从地上爬起,指着苏婉娇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贱人,要不是你一直说昭阳长公主的玉牌是假的,又说她们合起伙来演戏,我怎么会认不出她?”
他揪着苏婉娇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照着她的脸就是几巴掌。
苏婉娇又哪里是省油的灯,她当即连滚带爬地跪在父皇脚下,指着苏粱便开始控诉。
“陛下!都是他将昭阳长公主伤成那样的!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我们压根没动长公主一根汗毛,您要罚就罚苏粱一人就行。”
听到这话,苏粱尖叫着扑向苏婉娇。
“毒妇!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侯夫人和苏云安连忙上前拉架,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眼看我昏迷不醒,侯府的人却在互相推诿罪责,父皇的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暴怒出声。
“够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侯府大逆不道,欺君犯上,竟敢对长公主动粗,即刻贬为庶人,押入地牢,待昭阳醒后惩处!”
收到口谕的禁军毫不留情地用银枪将苏粱四人分开,不顾他们的反抗,将他们押入侯府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