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娶我,男友背上三十万贷款。
婚后,他却在我婆婆床头安了个“孝心投币机”。
每天,我必须把赚来的钱当着婆婆的面换成游戏币投进去。
投币,机器就夸:“好儿媳!”
没投,机器就骂:“丧门星,滚出去!”
他搂着他妈,对我洋洋得意:“这三十万不是白花的,你每天的价值,都得让我妈亲耳听见!”
我一直忍着。
直到我爸突发心梗,急需用钱那天,我跪下求他。
他却指着机器问我:“你爸的命,值几个币?”
我爬起来,一脚踹翻机器,抓起满地游戏币砸向他。
“想知道我今天赚了多少吗?我把你贪污的证据卖了三十万!”
1.
下班回家,玄关灯暗着,只有婆婆卧室门缝漏出点光,混着电视机的嘈杂人声。
我轻手轻脚换鞋,还是惊动了沙发上的陈家乐,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满脸不耐烦。
“回来了?今天赚多少?”他问得理直气壮。
我把包放鞋柜,没应声,径直往厨房走想倒水。
“林晚,我问你话呢。”他语气更躁了。
我背对着他拉开橱柜:“三百二。”
“才三百二?”他咂嘴,不满全挂在脸上,“业绩这么差,又偷懒了?”
我没吭声,接了半杯凉水灌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妈,晚晚回来了!”陈家乐见我不答,扭头冲婆婆房间喊。
门开了,婆婆穿丝绸睡衣慢悠悠走出来,上下打量我:“这么晚回,死外面了?”
“妈,她今天才赚三百二。”陈家乐立刻告状。
婆婆皱眉:“怎么越来越少?家乐为娶你背了三十万债,你天天就拿这点钱,想拖死我们娘俩?”
我垂着眼捏紧水杯,一言不发,这就是我每天的日常,审判接着羞辱。
陈家乐从茶几下摸出个装廉价游戏币的盒子,哗啦啦倒在桌上:“去,换了。”他扬了扬下巴。
我放下水杯,点开微信,把工资里的三百二一分不差转给他。
再蹲下来,一枚枚数出三十二个游戏币,一个币代表十块,这是陈家乐定的规矩,说要让他妈“看得见摸得着我的价值”。
我捧着冰冷的金属片走向婆婆卧室,床头柜上的“孝心投币机”是俗气的金色招财猫,肚子上留着投币口。
婆婆已经躺回床上,斜眼睨我;陈家乐靠在门框上抱臂,满脸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投进第一个币。
“叮——好儿媳!今天辛苦啦!”机器发出甜腻的电子女声。
婆婆笑了。我面无表情投第二个。
“叮——好儿媳!真是个小财神!”
第三个。
“叮——好儿媳!妈妈爱你哦!”
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重复投币动作,直到三十二个币全投完才直起身。
陈家乐凑过去搂住婆婆肩膀:“妈,听见没?你儿媳多孝顺,这三十万花得值!”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我儿子有办法。”
他们母子其乐融融,我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不,我是提供“孝心”的工具。
“晚饭没做吧?我跟妈都饿了,冰箱有菜,快去做。”
陈家乐的理所当然,比骂声更伤人。
我低着头,走出这间让人窒息的房。
厨房水龙头开着,冷水冲着手,我盯着镜子里麻木的脸。
结婚半年,我早忘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当初陈家乐为凑三十万彩礼借高利贷,我感动得以为嫁了爱情,现在才懂,那不是彩礼,是我的卖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