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无选择,冲出医院拦车回家。
推开门,陈家乐和他妈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
他见我失魂落魄,陈家乐还笑:“怎么了?被鬼追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家乐,求你,求你救救我爸!”我哭着说清医院的情况。
“三十万?你家是想钱想疯了吧?”
婆婆凉凉开口,“上次不是才闹过一回?怎么又来了?”
陈家乐收起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有半点同情:
“林晚,我们家哪有三十万?钱不都在那台机器里吗?”他指了指婆婆床头。
我绝望地看着他,身体发抖:“那些币……那些币可以换回来的!我们先把车的事放一放,先救我爸的命,好不好?”
陈家乐缓缓蹲下来,和我平视,伸手轻轻拍我的脸,动作满是羞辱。
“好啊。”
他突然笑了,笑得我毛骨悚然,接着指着那台金色机器,一字一句问:
“那你告诉我,你爸的命,值几个币?”
时间像凝固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曾经深爱的脸,此刻写满残忍和戏谑。
旁边的婆婆发出一声轻笑,像匕首扎进我胸口。
我爸在抢救室生死未卜,我的丈夫,却问我他的命值几个游戏币。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没看他们,径直走向婆婆卧室,那台金色招财猫对着门口,挂着永恒愚蠢的笑,肚子里装着我半年的血汗、尊严和青春。
陈家乐以为我妥协了,要去数币,跟着我懒洋洋靠在门框上:
“想好了?准备用多少个币换你爸的命?我可提醒你,我们年底还想换车,别太大方。”
我走到床头柜前停下,盯着那台机器,冰冷的开口:
“这就是你妈盼了一辈子的“孝心”,现在全还给你!”
话音落,我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过去!
“砰——”
巨响炸开,“孝心投币机”被踹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金色塑料外壳裂开,里面的游戏币“哗啦”涌出,铺满整个地板,金灿灿的一片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