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公司效益差,我业绩一落千丈。
有天下大雨,我跑了一天没开单,只拿两百底薪。
回家时,陈家乐和婆婆脸冷得像冰。
“两百?林晚,你跟我开玩笑?”陈家乐语气发狠。
“今天市场不景气。”我小声解释。
“借口!都是借口!”婆婆拍着桌子,“我看你就是不想为这个家好!两百块够干什么?够我们一天水电费吗?”
我累得没力气争辩,转了两百块,拿起二十个游戏币走向投币机。
“叮——好儿媳!今天辛苦啦!”
……
“叮——好儿媳!妈妈爱你哦!”
二十个币投完,卧室里一片死寂。
突然,机器发出刺耳警报,尖锐的电子女声炸响:“警告!警告!孝心值严重不足!”
“丧门星!滚出去!”
“懒骨头!拖油瓶!”
“我们家不养闲人!”
婆婆脸色铁青,陈家乐冲过来夺过我手里的空盒子:“就这些?真就这些?”
我点头,他一脚踹在我小腿上。
我没站稳撞在床沿,骨头硌得生疼。
“没用的东西!我当初瞎了眼,借三十万娶你这么个赔钱货!”他指着我骂。
“我就说她不行,长得一脸穷酸相,能有什么出息。家乐,你这笔买卖亏大了。”婆婆在旁边煽风。
那晚我没吃饭,他们点外卖在我面前大快朵颐,还罚我用手擦整个屋子的地,不准用拖把。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婆婆又“不小心”打翻洗脚水,污水混着泡沫流一地:“哎呀,人老了手脚不灵便。”
她轻飘飘说完,看都不看我。
夜深了,我躺在客厅沙发上。
他们嫌我晦气,不让我进卧室。
身体冷,心更冷。
我拿出手机翻那些照片,黑暗里屏幕光映着我的脸。
我告诉自己,快了,陈家乐,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把这些屈辱千百倍还回来!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中午,我妈哭着打电话说我爸胸口疼,被邻居送进医院。
我跟主管请假,疯了似的往医院赶,万幸只是虚惊一场。
医生说我爸太累血压高,情绪激动引发心绞痛,休息下就好。
晚上回家,我想跟陈家乐商量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却见他和婆婆正兴高采烈数投币机里的游戏币,打算取出来看车。
我把父亲生病的事说出来,他只“哦”了一声,继续数币。
“家乐,我在跟你说话。”我提高音量。
他不耐烦抬头:“听到了,不是没事了吗?你爸身体好,能有什么大事。”
“可万一呢?万一以后需要用钱怎么办?我们一点存款都没有,全都变成这些铁片了!”我指着那堆金属片。
婆婆不乐意了:“林晚你什么意思?你爸生病,倒怪起我们家投币机了?再说,你爸的死活,跟我们家乐有什么关系?”
“妈,他是我丈夫!”我忍不住反驳。
“丈夫怎么了?丈夫就该给你家当牛做马?”
陈家乐站到他妈那边,“行了林晚,别在这咒我岳父。我们家的钱怎么花,我说了算。你的价值,就该体现在这里。”
他拍了拍金色招财猫,脸上是病态的满足,“你别想藏私房钱,不可能。”
那一刻,我对他最后一点幻想也没了。
我没再争吵,回房间打开电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加密文件发去私人邮箱,再从黑名单里拉出陈家乐公司副总的联系方式。
那是我之前通过同事要的,听说他和陈家乐是死对头。
我编辑好信息,却没立刻发,我还缺个让他身败名裂的最佳时机。
没想到时机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上班时,我妈又打电话,声音抖得厉害:“晚晚……你快来……你爸他……他不行了……”
我赶到医院,爸爸已经进了抢救室,急性心肌梗死。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说要立刻手术,费用至少三十万。
三十万,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所有积蓄还不到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