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我业绩好,一天拿三千提成。
回家转钱时,陈家乐眼睛都亮了:“老婆你太棒了!”
他抱着我转圈圈,热情得久违。
接着他换了三百个游戏币,用塑料袋装着献宝似的捧到婆婆面前:“妈!你看!”
那晚的投币仪式持续了很久,我站在床边一枚枚投,机器翻来覆去播着夸奖:
“好儿媳!你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好儿媳!旺夫旺家旺全家!”
投到第一百个,机器突然闪起彩灯,响起庆祝音乐:
“恭喜!达成“百孝成就”!奖励特殊语音!”
接着传出陈家乐提前录的男声:“老婆,谢谢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爱你!”
下一秒,电子女声又响:“叮!恭喜儿媳达成“孝感动天”成就!你为陈家奉献了所有,你是陈家最完美的奴隶!”
婆婆鼓起掌,陈家乐得意地看着我,我却只觉得反胃。
他把虚伪的爱,全定价在这些冰冷的铁片上。
那天恰好有亲戚串门,是婆婆的远房表姐。
陈家乐非要拉着她看我的“投币表演”,兴致勃勃炫耀:
“表姨你看,我这招绝吧?这样我妈每天都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儿媳妇的心意!”
表姨表情尴尬,看着我满眼同情:“家乐啊,这……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这叫情趣!我们夫妻的情趣!”陈家乐打断她。
我低着头继续投币,空气都变得稀薄。
表姨坐立不安,陈家乐和婆婆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三百个币投完,我手臂都僵了,陈家乐还在说:“表姨,这机器里的币攒到年底,我们就能换新车了!”
我抬头对上表姨的目光,她飞快避开。
我清楚,这场荒诞表演里,唯一的小丑只有我。
后来我开始失眠,整夜耳边都是游戏币的叮当声和机器的假夸赞,也开始不动声色找后路。
陈家乐做采购,油水不少,有次他喝多让我整理报销发票,我看到了不对劲的供应商名字和采购单价。
我悄悄拍了照,我不知道这些什么时候能用,但必须留张底牌,好从泥潭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