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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如期而至。

那两天，我没有去考点，也没有给许耀宗发任何消息。

机构里的学生陆续走进考场，很多家长给我发来感谢。

“许校长，孩子说昨天最后一节心理辅导很有用。”

“谢谢您这几年没放弃她。”

“等考完请您吃饭。”

我一条条回复，心里却很平静。

我终于明白，我的价值不该被那些只会索取的人定义。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机构门口挤满了前来报喜的学生。

有个曾经数学不及格的小姑娘冲进来抱住我，眼睛红红的。

“许老师，我觉得我这次发挥得特别好！”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那就好，回去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许耀宗从街对面冲了过来。

他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像是刚和人吵过。

嫂子跟在后面，脸色惨白。

许耀宗一进门，就把书包狠狠摔在地上。

“许明玉！你故意害我！”

大厅瞬间安静。

我皱眉。

“你又想闹什么？”

他指着我，声音发抖：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我一点都不会！你是不是有押题卷？你为什么不给我？”

我看着这个十八岁的男孩。

他已经比我高半个头，却仍像个被惯坏的孩子，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我没有义务给你。”

许耀宗眼眶发红，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声音陡然尖锐。

“可你以前都会给我！以前我不学也能多考几十分！”

“你就是故意的！你嫉妒我，怕我以后有出息！”

听到这话，几个老师都气笑了。

我没有笑。

我只是觉得悲哀。

“许耀宗，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你把情分当成理所当然，把本分当成亏欠，所以才会走到今天。”

嫂子急忙上前拉他。

“耀宗，别说了，咱们回家。”

可许耀宗已经彻底失控。

“我不回！”

“都是你们！你们天天说小姑有钱，说她肯定会管我，说我不用怕！”

“结果呢？她真不管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抽在嫂子脸上。

嫂子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我哥也赶了过来，听见这句话，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冲上来就给了许耀宗一巴掌。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许耀宗捂着脸，先是愣住，随后彻底爆发，反手把我哥推倒在地。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你不也天天说小姑的钱迟早是我们家的？你不也说她一个女人赚那么多没用？”

大厅里的家长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瞪向我。

“许明玉，你满意了？看见我们家变成这样，你高兴了？”

我平静地回答：

“你们家变成这样，不是因为我不再付出。”

“是因为你们从来没教过他承担。”

保安很快上来，把他们请了出去。

许耀宗站在门外，还在哭喊。

可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我转身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桌上放着一叠学生送来的感谢卡。

其中一张写着：

“许老师，谢谢你告诉我，人生要靠自己。”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红了眼。

是啊。

我也该靠自己，离开那些吞噬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