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掏出手铐,毫不客气地给苏向阳戴上。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终于击溃了苏向阳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
“这房子是我亲妹妹的,我只是想进去拿点东西,不是盗窃啊。”
“而且这证件……这证件不是我弄的。”
他猛地转头,指向旁边已经吓傻的姜思敏。
“是她。”
“是敏敏找路边办假证的人弄的,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跟我没关系啊。”
姜思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苏向阳,你放屁。”
“明明是你嫌没钱花,非要打这套房子的主意。”
“现在出事了你往我头上推,你还是个人吗。”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对着苏向阳又抓又咬。
“别吵了。”
民警厉声喝止,将两人强行分开。
“有什么话,回审讯室慢慢说。”
母亲见儿子被戴上手铐,疯了一样扑过来抱住民警的大腿。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
“他是我儿子啊,这都是家务事,怎么能抓人呢。”
“小柔,你快跟警察解释啊,你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她转头冲我哀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开玩笑?”
“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三年起步。”
“你觉得法律会跟你们开玩笑吗。”
派出所的白炽灯惨白而刺眼。
我坐在调解室里,喝着民警倒的温水,神色淡然。
一墙之隔的审讯室里,时不时传来姜思敏尖锐的叫骂声和苏向阳的痛哭声。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贪婪,把自己送进局子。
“苏女士。”
负责办案的李警官拿着一份口供走进来,眉头紧锁。
“情况基本查清了。”
“嫌疑人苏向阳和姜思敏,为了非法占有你的房产,花五百块钱找人伪造了房产证和委托书。”
“并且雇佣开锁公司企图强行入室。”
“这已经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未遂)。”
李警官顿了顿,看着我。
“不过,嫌疑人一口咬定这是家庭内部的财产纠纷。”
“你母亲也在外面闹得很凶,非说这房子本来就该有你哥哥的一半。”
“从法律程序上来说,如果受害人愿意出具谅解书,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毕竟是一家人,你真的打算把亲哥哥送进监狱吗?”
我放下纸杯,看着李警官的眼睛,语气坚定。
“李警官,如果今天我没有安装智能监控。”
“如果我晚到半个小时。”
“我的房子就会被他们低价抵押,我的财产就会被他们洗劫一空。”
“到时候,他们会因为是一家人,就把钱还给我吗?”
李警官沉默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我拒绝调解,也不可能出具谅解书。”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绝对不干涉司法公正。”
李警官叹了口气,合上卷宗。
“我明白了。”
“你的态度很明确,我们会依法办理。”
走出调解室,我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走廊角落里的母亲。
她头发凌乱,眼神呆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到我出来,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小柔,我的好女儿啊。”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求求你了,你签个字放你哥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