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法律上,亲子关系不能断绝。”
我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公事。
“但这代表了我的态度。”
“以后每个月,我会按时往你的卡里打两千块钱的赡养费。”
“这是法律规定我必须尽的义务。”
“至于其他的,医药费、护工费,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父亲看着床头柜上那份冷冰冰的协议书,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你妈都躺在这里动不了了,你每个月就给两千块钱?”
“两千块钱够干什么的。连个护工都请不起啊。”
他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气急败坏的本来面目。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两千块钱不够请护工,那你们就把老房子卖了。”
“哦,不对,那套老房子的名字是我的。”
我微微一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来烦我,那套房子我可以让你们一直住着。”
“这也算是我尽了赡养义务的一部分了。”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那份协议书,撕得粉碎。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病房的地上。
“我不要你的臭钱。”
“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好。”
我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的病房里,传来了父亲绝望的嚎哭声和母亲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我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镜,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从今天起,我苏柔,彻底自由了。
没有了吸血鬼家庭的拖累,我的事业开始突飞猛进。
半年后,我被正式提拔为大区总经理。
年薪翻了一倍,还拿到了公司的期权奖励。
为了庆祝晋升,我卖掉了那套充满不愉快回忆的单身公寓。
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楼盘,全款买下了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
搬家那天,我特意让设计师在主卧的落地窗前,打造了一个巨大的飘窗。
铺上柔软的羊毛地毯,放上几个舒适的抱枕。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洒进来,整个房间温暖而明亮。
我泡了一杯咖啡,坐在飘窗上,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终于,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飘窗,属于自己的家。
而那些曾经试图剥夺我一切的人,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苏向阳因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姜思敏虽然因为孕妇身份没有被收监,但打胎后也被判了缓刑。
听说她后来又找了个老实人接盘,结果因为偷拿婆家的钱补贴娘家,被男方打断了腿,直接扫地出门。
这天周末,我开车去商场做SPA。
车子刚开出小区大门,就在路口遇到了红灯。
我停下车,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在翻找着塑料瓶。
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流着口水、眼神呆滞的老太婆。
我微微一愣。
那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才短短半年时间,父亲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驼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衬衫,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
母亲则歪斜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破毯子,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绿灯亮了。
我没有按喇叭,也没有摇下车窗。
只是平静地踩下油门,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后视镜里,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我车子离开的方向。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继续在垃圾桶里翻找着。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