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安静静。
我推门进宿舍,林晓的位置已经空了半边。
行李箱敞在地上塞着衣服。
另外两个室友一个戴着耳机背对门,一个坐在床上翻书。
见我进来同时僵了一下。
小周摘下耳机。
她轻轻喊了声。
“付栗。”
我没应。
电脑屏幕全黑。
椅子侧面磕掉一小块漆。
小周端着杯水过来放我桌角上,声音很小。
“付栗……昨天电脑的事,我和陈莹真的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说就是碰倒了奶茶,我们也没敢问,后来你和主任走了,她自己说漏嘴了,说'谁让她昨晚让我下不来台'。”
一直沉默的陈莹合上书走过来。
她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给我看。
往上滑了好几屏,每月转账五十,标注“班费”。
最后一条是上周的。
【这个月班费改两百了,你们俩一人一百。】
陈莹说:
“还没转她这条,本来打算这周末转的。”
我看着她手机,喉咙发紧。
原来被多收钱的不止我一个。
晚上林晓回来了,身后跟着她妈。
中年女人烫着卷发,进门先环顾了一圈。
目光在我桌上停了一下。
她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台面上,语气和气。
“你就是付栗吧?阿姨替她还给你,多的算电脑赔偿,你看够不够,不够阿姨补。”
信封里一沓钞票,码得整整齐齐。
我伸手拈了一下厚度。
比我实际损失多出三四千。
她妈又笑了笑。
“同学一场,以后还要相处三年多,各退一步好不好?阿姨回去好好说她。”
我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几秒。
多了的钱她给得大方,姿态摆得也低。
但那份“多出来”让我不太舒服。
像在买我闭嘴。
我把信封推回去。
之后从抽屉里翻出电脑发票和椅子购买记录的截图,两个加起来把数报了一遍。
“阿姨,多的你拿回去,我按实际损失收。”
她妈愣了一下。
她想把信封再推过来。
我没接。
最后她只好把多的抽走,剩下的留在我桌上。
第二天早上主任办公室,林晓和她妈已经在了。
我爸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他穿件熨过的深色衬衫,头发梳得齐整。
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才来的。
看见我进来,他只点了点头。
从小到大他话都不多,但这次开口声音有点沉。
“你妈单位有事来不了,我请了半天假。”
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包。
“你那数据我问了修电脑的,能救出来八成。”
“你们课题组昨晚联系到我电话,说他们先补一部分,你不用全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