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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干咳一声，开始调解。

两边谈完。

钱两清，林晓书面道歉公示一周。

电脑维修实报实销，椅子恢复原样。

至于那几段录音，主任让我删。

我没应，但承诺不扩散。

走出办公室，我和我爸并排走在走廊里。

他手机响了，是单位打来的。

他接起来低声说了句“下午回去”。

挂了电话，他从夹克内袋摸出钱包。

抽了张卡递给我。

“密码还是你生日，电脑坏了先买台新的，旧的数据救出来再导过去。”

我看着那张卡，没接。

“我还有钱，之前奖学金还没花完。”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把卡塞给了我。

“有事直接打电话。”

他的手劲很大，我只能说好。

他又站了两秒，好像还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拍了拍我肩膀就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遇见隔壁宿舍的女生。

她抱着一袋橘子往我手里塞了两个，笑嘻嘻地说。

“付栗，以后水电费一起交呗？那个系统怎么查的教教我们。”

我接过橘子，说了声行。

推开宿舍门，林晓的东西已经搬空了。

光秃秃的床板和空柜子。

小周和陈莹正商量着怎么重新布置那块空出来的地方。

见我来，两个人同时转头笑了一下。

我坐到椅子上，手机震了一下。

课题组组长发消息。

【下周一的会你别有压力，数据我们重新跑一部分，你先安心把电脑搞定。】

【好。】

我把手机搁桌上。

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那沓钱的信封搁在抽屉里没动。

我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合上。

生活好像还是照常往前，林晓换了宿舍。

我们走廊里碰见会绕道走。

但也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那天晚上我重新打开缴费系统，把水电费的明细一点点导出来归档。

表格里红色数字密密麻麻，但看着看着也就不觉得刺眼了。

小周端着洗漱盆经过我后面。

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

“哇，你弄这么仔细，以后咱们宿舍的账都你管算了。”

陈莹从床上扔下来一个橘子。

“那我负责吃。”

我接住橘子，笑了一下。

“行，账我管，橘子和零食你们买。”

她俩都笑起来。

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校园里的广播正在放一首老歌。

我靠在椅背上。

那沓旧账单折好，放进文件夹里。

存档在柜子最上面一格。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发了会儿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小周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白天我们仨在食堂吃饭时拍的，我正低头扒饭，旁边陈莹在比耶。

照片底下陈莹回了一行。

【以后每顿饭都这么拍，记账用。】

我笑了一声。

【好。】

对面林晓那张床已经空了。

我想起刚开学那天，是她第一个到的宿舍。

她帮我把行李箱拎进来，笑着说。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时候我以为四年会很长。

长到足够把所有信任都托付出去。

现在想想也不亏。

一万多块钱买一个教训。

代价不小，但总算在刚大二的时候就看清了。

还有两年多。

小周和陈莹还不错。

隔壁宿舍的女生们也好相处。

课题组的伙伴们也等着我周一去开会。

我闭上眼睛。

小周在隔壁床翻了个身。

陈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我笑了笑。

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