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我只能看到他们的嘴一张一合,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视线逐渐模糊,我在寒风中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刚醒,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就被人强扯着去了前堂。
屏风前,父亲正和一位满脸肃色的人交谈。
“我自是相信侯爷,只是郡主落水的地方捡到了侯府的门牌。且听郡主的丫鬟说,郡主是被侯府小姐约出门的,我们自然要奉命调查清楚。”
在我身旁的娘亲的手骤然抓紧了扶手,脸色煞白。
林晓佳咬唇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母亲安抚地摸着她的背,让她放心。
随后对我低声道。
“若不是你整日与你阿姐作对,她也不会去野外散心,更不会害人。”
“你阿姐不能毁,你年纪还小,就承认是你推的,说是不小心失手。大家只会说我管教不严,略微罚你些,不会怪你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依旧是这幅理所应当的语气,不知道她哪里有脸说得出口这话。
“害死郡主事大,怎么可能轻拿轻放,您编理由也得编个像样点的吧。”
娘亲皱眉,语气骤然冷下来。
“你阿姐是嫡长女,她若毁了名声,整个侯府的脸面何在?你只要乖乖听话,娘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定不会让你受太多苦。”
我立刻反驳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让阿姐自己承担!”
“混账!”
父亲送客后听到我的话,狠狠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烧一般肿起来。
父亲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不孝女,你如何能和你阿姐相比。”
“身为沈家女,你此时不为家族分忧,反倒推三阻四,自私至极!我沈家养你这些年,养出个什么东西!”
“来人,把这个害死郡主的凶手捆了送去衙门。”
我奋力挣扎着跑出去,撞见洒扫的小丫鬟青枝,她是整个侯府唯帮过我的人。
我急忙攥住她的手,塞给她一块玉佩。
“去找长公主救我,事后定有重谢……”
话音刚落,我就被身后追赶来的家仆狠狠按倒在地,堵着嘴五花大绑押至府衙。
大理寺卿问话,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林晓佳怯弱的声音。
“大人容禀,臣女昨日和妹妹一起去找郡主游玩,只是还未到地方,臣女便因身子不适早早回了府,丫鬟婆子皆可作证。”
“月牙湖民女并未去过,只有妹妹一人同郡主在一起。”
娘亲跟在旁边,语气沉痛。
“大人,妾身这小女儿素来顽劣,不服管教。如今她已认错知罪,只求大人念她年幼,从轻发落。”
她说着,令人递上一张纸。
“这是孽女亲笔写的认罪书,已经签字画押,全部招供,请大人过目。”
“只要王府息怒,侯府愿竭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