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沉声道。

 “大理寺已审明,人证物证确凿。长公主若执意包庇,只怕在陛下面前不好交代。”

 长公主冷冷一笑,目光转向大理寺卿。

“周大人,你且说说,你是凭什么定的罪?”

 大理寺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躬身回道。

 “回长公主,沈二姑娘杀人一案,有秀萍、李明哲、沈家大小姐三人证词,还有侯府递上的认罪书以及府门令牌为物证……”

 长公主嗤笑一声,环顾堂上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娘亲和林晓佳脸上。

 “也就是说,凭着几个伪证,你们就要定一个无辜姑娘的死罪?”

 “案发那日,沈晓余整日都与本公主在一处,不可能杀人。少卿大人,你办案水平不怎么样啊。”

 大理寺卿顿时匍匐在地跪倒,娘亲脸色煞白,再吐不出一个字。

 父亲的脸色也终于彻底变了。

 林晓佳从娘亲身后探出头来,满脸泪痕地尖声喊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长公主,您莫不是被她蒙骗了。”

 长公主的目光缓缓落在林晓佳脸上。

 “你又凭什么说这话,你亲眼看见了?那本公主到要好好审你一番了。”

 林晓佳被吓得浑身一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娘亲怀里再不敢抬头。

 长公主不再理会她们,转身牵起我的手:“走,回宫。”

 这一次,再没有人拦我们。

 回宫后,太医院的人来替我处理了伤口。

 长公主站在一旁看着,眼圈渐渐泛红。

 “你安心养伤。”

 “大理寺那边,本公主已经让人去催宫中记档了。只要记档调出来,你的嫌疑便不攻自破。”

 我点了点头,嗓子干哑:“多谢殿下。”

 “谢什么。”

 长公主轻轻拍了下我的手背,“你救了本公主的命,本公主保你平安,是应当的。”

 三日后,宫中记档送抵大理寺。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申时三刻郡主落水时,我确实被长公主带回宫中,酉时三刻方离宫。

 大理寺卿不敢怠慢,重新升堂问案。

 我伤未痊愈,长公主便让人用软轿将我抬去了大理寺。

 而先前还对我趾高气扬的沈家众人只能匍匐在地。

 父亲和娘亲的脸色都很难看,林晓佳缩在角落,整个人瘦了一圈,精神萎靡。

 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沉声道。

 “宫中记档已查明,郡主落水之时沈晓余正在宫中,不在月牙湖边。”

 他目光转向秀萍和李明哲:“至于你二人,之前作证说亲眼看见沈晓余推郡主下水,如今既已查明沈晓余不在场,你们那些证词又是怎么回事?”

 秀萍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明哲面色惨白,目光不断往父亲那边瞟。

 大理寺卿冷笑一声。

 “看来不动刑是不行了。来人!”

 “大人饶命!”

 秀萍终于撑不住了,扑通磕头,“奴婢招!奴婢全招!”

 她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将真相说了出来。

 娘亲脸色煞白,林晓佳哭喊着扑上去打秀萍的脸,被衙差拉开。

 李明哲见秀萍招了,知道再也瞒不住,也伏地认罪。

 “大人,下官一时糊涂才做了伪证……下官知罪!下官和沈二小姐并无交集,从未听过沈二小姐想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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