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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芷溪一听,脸唰地白了,无措地看向陆知煦。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爹娘面前,哭得声音都在发颤。
“父亲,女儿还不想嫁人,只想多侍奉您二老身侧。”
“我出身卑微,生母不过是当年娘亲身边的侍女,幸而您与娘亲不弃,愿意将我留在陆家,可我自知自己不配......”
“父亲为我挑的定然是清贵人家,可我这么个出身,若是嫁过去,反倒被人嘲笑,女儿宁可嫁与市井匹夫草草一生,也不愿去高攀!”
“我被人骂几句事小,连累了陆家的名声,那我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说着,陆芷溪的眼神就耷拉了下来。
娘亲连忙去扶她,眼眶也跟着红了。
“傻丫头,你是我们教养大的,你生母确实不堪,可犯错的不是你,你没必要自责。”
“你虽不是陆家血脉,如今却也是我们的养女,哪里就卑微了?娘不许你这般作践自己!”
陆芷溪面色僵硬,一旁的陆知煦却突然开了口。
“芷溪年岁尚小,婚事倒也不必着急吧。”
我嘴角勾了勾,一脸憧憬地看向陆知煦。
“阿兄待芷溪妹妹真是好,倒比寻常兄妹要亲昵许多。”
娘亲没有多想,轻笑着解围,“那是自然,你阿兄自小便把芷溪当亲妹妹般护着。”
“只是煦儿,兄妹感情好固然是好事,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和芷溪都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待为芷溪定下婚事,你的婚事便也该提上议程了。”
陆知煦面色僵硬地看了陆芷溪一眼,没敢说什么。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却生出别样的感觉。
当晚我就换上婢女的衣裳,溜进了陆芷溪的院子,却瞧见她趴在阿兄怀里哭。
“这可如何是好?我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怎么能再许人呢?”
阿兄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莫慌,娘亲一向疼你,只要你说没有中意的,他们不会逼你。”
“你放心,这次先糊弄过去,我会找机会向爹娘说清楚我们的事。”
我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一步步退了出去。
高门大户,玩得挺花啊......
为了给陆芷溪挑个好人家,娘亲这诗会办得很是热闹。
平南侯府在朝中虽算不得有实权,却也是侯爵,终归是勋贵。
陆芷溪虽只是个养女,对她有意思的清贵人家还是颇多。
那些夫人们个个穿着体面,嘴却毒得很。
“平南侯府果然还是更在意这个养在身边的,瞧这通身气派,哪是刚接回来的大小姐可比的?”
“乡下长大的,就是粗鄙,今日虽是要为二小姐择婿,却也是露面的好机会,她竟眼皮子浅得只知道吃。”
我坐在角落津津有味地吃着桃花酥,笑意盈盈看着那些士子频繁上前和陆芷溪搭话。
可陆芷溪却极为冷淡,对每一个都只是礼貌回话,带着明显的疏离。
见她这副态度,那些想和平南侯府结亲的夫人们脸色顿时变了。
“陆夫人,令爱架子倒是挺大,不知是不想相看,还是瞧不上咱们这些门户?”
“我等今日都是诚心来参加贵府诗会,若令爱眼高于顶,那我等便也只能告辞了。”
娘亲笑容一僵,正想解释,我却突然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