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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笑容。
“诸位,今日这诗会怕是无法继续了,是我平南侯府招待不周,今日诸位暂且请回吧。”
几位原本有意与侯府结亲的夫人们,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
经过陆芷溪身旁时都忍不住咒骂几句。
“我呸!还以为终归是侯夫人教养长大的,没想到还是学了生母那下贱的做派,幸而老天有眼!”
“就这样的,也敢看不起我儿子,送给我儿当通房丫头我都嫌脏。”
直到宾客散尽,父亲的脸才彻底阴沉下来。
“说!你腹中的孽种究竟是谁的?”
陆芷溪身子瑟缩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有意无意看向陆知煦,却一句话都不肯说。
父亲最重脸面,从前留着陆芷溪也只是觉得她不会给陆家丢脸,没想到今日丢人是丢到了姥姥家。
如今陆芷溪又咬着牙不肯开口,顿时更恼。
“你若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便不再是我陆家的女儿,还没出阁便怀了野种,我陆家容不下你这等不要脸面的女子,今日你便给我滚出陆家!”
见父亲动了怒,娘亲立马走到陆芷溪面前。
“芷溪,到现在你还遮遮掩掩不愿意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娘向你保证,只要他是正经人家,就算是家里穷些,我们多陪送些嫁妆也就罢了。”
“你都有了身子了,此事瞒不住了,快说吧!”
娘亲急得不行,可陆芷溪只是一个劲地哭。
父亲将一只茶盏砸到她脚边,“好,既然你为了那个野男人连你娘亲的话都不听了,那便给我滚。”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自此我们陆家没有她这个耻辱!”
眼见陆芷溪就要被拖走,一直沉默的陆知煦突然冲了出来,死死挡在陆芷溪身前。
“请父亲饶了芷溪,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父亲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地可怕。
“煦儿...你说什么?”
陆知煦跪在陆芷溪身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父亲,是我酒醉闯入芷溪的院子,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一切罪责由孩儿自己承担,和芷溪无关。”
父亲在阿兄身上倾注了不少心血,听到他这句话差点忍不住气晕过去。
娘亲身子晃了晃,也险些晕过去,还好身边的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这个畜生!你与芷溪虽无血缘关系,却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啊,你怎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你可知,你父亲已为你请封世子,此事若是传出去,陛下可还会将爵位交到你这么个不顾礼教的人身上,孰轻孰重你应当比娘更清楚啊。”
陆知煦扭头看了陆芷溪一眼,神色更加坚定。
“娘,儿子是真心喜欢芷溪的,左右芷溪也并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看得出来,娘你也舍不得芷溪出嫁,倒不如促成我们的婚事。”
“如此,芷溪便能名正言顺继续留在陆家,将来也能和我一起孝敬父亲母亲,这不是很好吗?”
父亲气得浑身颤抖,“逆子!我早已为你物色好了兵部尚书家的嫡女,那才是真正能给你助力的岳家。”
“你们二人,撇去名声不谈,她能给你什么助力?只会拖累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