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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煦红着眼,依旧抓着陆芷溪的手不放。
“父亲,您从前不是最疼芷溪的吗?为何现在我要娶她,您却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在我心里,什么贵女都比不上芷溪,她温柔善良,这世上没有比她更美好的女子了......”
“若你们实在容不下芷溪,孩儿宁可放弃世子之位,宁可不当陆家子,也要带她一同离开,还请父亲成全!”
父亲闭上眼,显然已动了杀意。
从前陆芷溪是陆家养女,是他们当做亲女疼了多年的女儿,可比起儿子,陆芷溪这个女儿自然是微不足道。
“来人,把少爷给我拖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至于陆芷溪,不再是我陆家女,夫人,你亲自督促她把肚子里的孽种给落了,然后送到家庙。”
陆知煦被府兵拖着往外走,嘴里却仍在喊着放过陆芷溪,“父亲您怎能如此狠心?您与娘亲如此恩爱,为何就容不下孩儿的爱人?”
“此事都是孩儿的错,孩儿愿受任何惩罚,只求你们别动芷溪和腹中的孩子!”
娘亲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陆芷溪,脚步却有些沉重。
她蹲下身,为陆芷溪擦去眼角的泪,眼神却十分复杂。
“芷溪...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你和煦儿,都是我的儿女,此生你们只能是兄妹,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乖,听娘的话,把药给喝了。”
“你虽不再是陆家女,可娘答应你,只要你不再纠缠,到时候我和你爹便谎称你病故了,为你改头换面送到江南,寻个好郎君嫁了,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过往的。”
娘亲接过嬷嬷刚熬好的那碗汤药,逼近陆芷溪。
陆芷溪拼命摇着头,死死护着自己的小腹,眼里满是惊恐。
“不要...娘亲,我求求您了,这孩子是无辜的啊。”
她猛地扑到娘亲脚边,声音颤抖,“娘亲,您疼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您一定舍不得伤害我的。”
“大夫说了,我身子单薄,若是不要这胎,日后我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当娘亲了,您就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
“我愿意离开陆家,再也不纠缠阿兄,真的...还请娘饶了这无辜的孩子一命。”
同为女子,娘亲有些动容,端着药碗的手一颤,看向坐在高台上的父亲。
“老爷,不如...便留下这个孩子,养在外头,日后大了便借口是孤儿养在身边,也算是认祖归宗,这好歹也是我们第一个孙儿......”
父亲没好气地瞪了娘亲一眼,“妇人之仁!留下这个孩子,便是留下隐患,日后若有人拿这个孩子做文章弹劾煦儿,惹得陛下不悦,该如何是好?”
娘亲皱了皱眉,心一横让人掐住陆芷溪的下巴,想强行灌药。
陆知煦却拼命挣脱了束缚,打翻了药碗。
他双目赤红,将陆芷溪护得死死的。
“我再说一遍,不许伤害芷溪!”
“若父亲母亲非要除去我和芷溪的孩子,那今日我便死在这里,让平南侯府后继无人!”
剑拔弩张之际,我突然站了出来。
“那个...父亲,我可否说几句?”
父亲烦躁地摆了摆手,“若无什么重要的事,便改日再说吧。”
我从衣袖中掏出一方绣着龙纹的帕子,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