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鸦雀无声。
我妈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不是你娶亲吗?管你哥什么事?”
其他邻居也纷纷开口。
【是啊,谁不知道梅大小时候高烧不止,得了小儿麻痹,三十多岁都没娶到老婆,怎么偏偏看上宁家的了?】
【你忘记了?他俩家的地头挨在一起,兴许是下地的时候看到了呢!】
【不过,梅三去提亲,让她回去嫁给梅大,这怎么这么像骗婚呢!】
对!
就是骗婚!
一想到上辈子老年梅商带着一家人回乡后,她们肆无忌惮打量我这个“荡妇”的眼神,还有他功成名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道歉”,逼着我原谅他的画面,我就恶心。
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梅商,你说什么?你明明说了让我嫁给你,怎么成你那残疾哥哥了?”
梅商眉头紧皱。
“什么叫残疾哥哥?我哥哥对我极好,要不是他看上你,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一个稳稳的大学生会娶你一个村姑?”
“说白了,本身我家的想法是等你嫁过去再告诉你,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也由不得你!”
“但现在你跟王望江苟且已久,我们还就不要你了!”
“宁玉兰,你就是个破鞋!”
梅商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漫天横飞,哪有以前半点温文儒雅的样子?
我妈挺身而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梅商!我给你脸了!”
“你敢这么跟我女儿说话?她可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她是整个卢水村的希望!”
“你那残疾哥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把他带着一起上大学去?我看最不要脸的人,其实是你!”
梅商捂着脸,舌头顶了顶左腮,冷笑道。
“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女儿早就跟王望江搞上了,那这什么准考证,什么大学生,什么录取通知,还不都是他王望江一句话的事儿?”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还真是蠢的要死。”
“宁玉兰是你生的,她几斤几两,你不清楚?”
我妈咬着牙,回头质疑的看我。
“是啊,我们祖祖辈辈就不是读书的料,你爸到死都不知道52+89等于多少,而我更不认识几个大字。”
“玉兰,你到底考上没有?你跟那个老师,又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王望江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王望江在此发誓,如果我跟学生宁玉兰有一点不安分,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个求学上进的女孩子,她不应该被困在村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不信的话,你们就再给我一段时间,等下月通知书陆续到达之后,就一切都明白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村长终于开口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既然小王说了这么多,那我们就等着看吧!他毕竟给村里做了不少贡献,还培养出来几个大学生,三分薄面还是有的。”
“但如果最后宁玉兰没有考上大学,你就得自愿放弃回城名额,一辈子留在我们村教书育人,你敢不敢答应?”
王望江起身拍土,毫无犹疑。
“好。”
大家都散去了。
只有梅商,一双眼睛死死盯在我身上。
他板着脸看我。
“玉兰,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刺头。”
我勾了勾嘴角。
“能帮着你们一家人瞒我骗我,等将我娶过门用残疾哥哥应付我,你又何尝没变?”
“梅商,你我只是偶尔见过几次,算不上什么朋友挚友,更谈不上邻里兄妹,我不欠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