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陆京然拒嫁太子离开相府,衣不解带辅佐他高中状元。
可大婚当天,他却当众叫我脱下婚服,服侍他的青梅洗脚:
“你已被相府厌弃,要不是我们收留,早就入贱籍成了娼妇!”
“让你做珠珠的丫鬟,已是十分抬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当晚,我身着中衣被赶进下人房,安排洗刷两人的恭桶,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三年后,太子登基。
我刚为肚中胎儿祈完福回宫,却与一辆马车在宫门相撞。
陆京然跳下马车,在看清我后,死死抓住我的手:
“谁准你跟过来的?事到如今,你难不成还想蒙混进宫逼婚?!”
“现在珠珠有孕在身,我会考虑让你搬回我身边,做个通房丫鬟,但正妻之位,你别再妄想!”
这个蠢货还不知道,
早在他新婚当天,我就回了相府,重新成了太子妃。
现在,他应跪下尊称我一声“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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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有说话,陆京然以为我被说动,
挥挥手就要让下人来牵我的马:
“这张马车是你从府里拿的吧?罢了,我不和你计较,”
“但珠珠有孕在身,需要更宽敞的环境,你先坐我们这辆车回去。”
可下人的手还没碰到纤绳边缘,就被我的侍卫拔刀拦下:
“大胆!宫里的车你们也敢动?”
陆京然的脸瞬间拉了下了:
“温言,你何时学会撒谎了?你一个在后院刷恭桶的丫鬟,也敢冒充宫里人?”
此话一出,马车上的宋珍珠也掀开帘子下来,
她捧着孕肚,双手在肚子上炫耀地抚了抚:
“温言,你还真是痴心,我和京然的孩子都有了,你居然还不死心!”
“你不会真以为冒充宫人,就能见到圣上吧?”
她说着娇弱地靠进陆京然怀中,鄙夷地看向我: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当今圣上被你拒了婚,不杀了你已是仁慈,”
“我们拦着你,可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还执意面圣,不仅保不住你的贱命,还会连累我们!”
我刚祈完福,不想让肚里的孩子沾上晦气,
于是只将手从陆京然掌中抽出,淡淡朝侍卫开口:
“继续走,不必理会。”
可我的忍让,却被他们当成了心虚,
还没等我们离开原地,马车就被陆京然逼停。
我掀开帘子,只见他阴沉着脸:
“温言,你现在都学会闹脾气了是不是?还不快下车?”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居然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我的身份?陆京然,当年若不是我的辅佐,你真以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可以一举夺魁?”
“忘记自己身份的人,是你!”
当年我为了他,拒嫁太子,
为不让皇帝迁怒相府,我与家族决裂。
那时候陆京然付不起私塾钱,是我倾尽毕生所学在指导他。
我至今任然记得,
木板房四处漏风,他为了不让我着凉,将取暖的物件都给了我。
即使被冻得脸色发紫,他依旧温柔地替我拭去眼泪:
“温言,我定不负你!”
记忆里谦谦如玉的君子,何时成了现在这幅嘴脸?
“够了!你居然到现在,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你偷府上的车进宫,光凭这点,我就能将你杖毙,”
陆京然的脸上既有失望,又有愤怒:
“念在你初犯的份上,我不惩罚你,但今天这车,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来人,将她拖下来!”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下人就蜂拥而上,将我生拖出车厢。
挣扎过程中,我盘好的发髻被人生生扯断。
腿也从脚板上砸到地上,传来一阵剧痛。
正在和其余人纠缠的侍卫见状,立刻拔剑挥退他们,
一面举起手中的令牌,一面高声质问:
“惊扰了皇后娘娘的圣驾,你们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陆京然的眼皮一跳,
守宫门的侍卫也被惊动了。
几人拎着长枪,气势汹汹朝我们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