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海尖细的嗓音在院中回荡,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爹愣在原地,他看了看满身血污的我,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李福海,赶紧上前拱手。
“李公公,您这是哪里的话。”
爹赔着笑,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丫头叫顾招芜,生性顽劣,手脚还不干净。下官前两日就已经将她移出族谱,她现在连顾家的下人都算不上,就是个得了失心疯的野丫头。”
娘也凑上前,嫌恶地拿帕子掩住口鼻,连连点头。
“是啊公公,这贱骨头不知怎么从柴房跑出来了。”
“太子殿下何等尊贵,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人,还不快把她拖下去,别脏了公公的眼!”
几个家丁闻言,拿着棍棒就要上前拿我。
“放肆!”李福海拂尘猛地一甩,厉喝出声。
两旁随行的东宫卫率“唰”地拔出佩刀,寒光闪烁。
小厮们吓得双腿发软,丢下棍棒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爹娘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顾若雪提着繁复的喜服裙摆,款款走下台阶,她脸上挂着自以为完美的笑容,走到李福海面前微微福身。
“公公息怒。”顾若雪声音娇柔,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我这妹妹脑子有病,整日里胡言乱语,还妄想攀附东宫。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自然是不会被她蒙骗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今日是殿下与我的大喜之日,吉时已到,还请公公莫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疯丫头误了时辰。雪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登轿。”
顾明璋也赶紧走上前来,护在顾若雪身侧,对着李福海谄媚道:
“公公,雪儿温婉贤淑,才貌双全,与太子殿下正是天作之合。这顾招芜心思歹毒,刚才还诅咒雪儿,您千万别被这晦气东西扫了兴。”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男女。
李福海眯起眼睛,目光在顾若雪和沈云舟脸上来回扫过。
“天作之合?”李福海冷笑出声,笑声尖锐刺耳,“杂家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你们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顾若雪脸上的笑容僵住,顾明璋也愣住了。
“公公,您这是何意?”兄长抬起头,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