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彻底乱了。
沈淮卖掉了那套原本准备做婚房的小两居。
房子首付里,有他当初向我借的五万。
律师依法申请追偿,最终从他售房款里划走一部分。
听共同朋友说,沈淮妈妈知道后,当场在中介门口大闹。
说沈淮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妈都不要。
沈淮第一次当众吼了她。
“如果不是你,温宁不会走。”
沈淮妈妈哭着骂他没良心。
这话后来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看房。
中介带我参观一套小公寓。
面积不大,但采光很好。
阳台外能看见一排梧桐树。
我站在窗边,听完朋友的八卦,只淡淡说:“知道了。”
年底,我调回总部。
副总监任命文件下来的那天,陈姐拍着我的肩膀。
“恭喜。”
“江城项目做得漂亮。”
我笑着说谢谢。
下午,财务通知奖金到账。
比预计多了三十万。
我第一时间给中介打电话。
“那套公寓,我定了。”
签合同那天,我爸妈特意从老家赶来。
我爸看完房子,绕着阳台走了两圈。
“好。”
“采光好,离公司近。”
我妈摸着厨房台面,眼睛亮亮的。
“以后我来给你炖汤。”
我笑。
“你们来住,我给你们留最大的房间。”
我爸立刻说:“那怎么行,你自己住主卧。”
我妈瞪他。
“她让你住你就住,客气什么。”
我们三个人笑成一团。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沈淮曾经说过的话。
“女人婚前买房没必要。”
“以后我们一起住,别浪费钱。”
现在我终于知道。
有自己的房子,才不会被别人赶到另一桌结账。
搬家前一晚,沈淮来了。
他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保安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
我想了想,下楼见他最后一面。
他瘦得厉害。
黑色大衣空荡荡挂在身上。
看见我,他把文件袋递过来。
“这是剩下的钱。”
“还有一些东西。”
我没有接。
“走律师。”
他苦笑。
“我知道。”
“我只是想亲手给你。”
我看着他。
“沈淮,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亲手交接的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过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打开。
是那枚他在高铁站拿给我的钻戒。
“温宁。”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
“可是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让我妈那么对你。”
我打断他。
“不是你妈那么对我。”
“是你们家那么对我。”
他脸色白了。
我继续说:“订婚宴那天,只要你说一句,妈,今天是我们请温家。”
“后面什么都不会发生。”
“高铁站那天,只要你站出来说欠条不是我的债。”
“事情也不会到今天。”
“沈淮,你每一次都在场。”
“你每一次都选了沉默。”
风吹过来。
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现在愿意补。”
“饭钱,房子,戒指,所有你想要的,我都可以补。”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终于肯付那桌饭钱了,我就会回来。”
“可沈淮,我早就不坐你们家那张桌了。”
他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我转身回楼里。
这一次,我是真的和过去告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