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绪再次决堤,死死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散开:
“李清瑶,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把孩子打了,不然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女儿!”
客厅里沉寂了几秒,随即两人笑作一团。
赵强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瑶瑶,你听到了吗?你妈不要你咯。”
李清瑶嗔怪地撇了他一眼,双手摸着肚子:
“妈,你不想要我了,也可以,但嫁妆钱你得留下。
“还有啊,孩子,我是不会打的,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竟然你说要断绝关系,那下个月的婚礼我也不必邀请你了,省得麻烦。”
我张了张口,这次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见我愣在原地,她又捡起地上打手机递了过来:
“妈,转账,我们两清。”
我的心好像被扯着拖入深渊,抢过手机,嘶哑着喉咙:
“钱,一分没有,以后,我没你这个女儿!”
赵强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粗鲁地把我推出门外。
“不给钱,这套房子就归我们了!”
我被推得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
正当我挣扎站起身。
砰!
李清瑶冲了过来,亲手关上了房门。
和她对视的最后一眼,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决绝。
盛夏的三十几度的风吹过走廊,我却只觉得一片冰凉。
我在门外敲了十几分钟门,敲到双手都肿了起来:
“李清瑶,这是我的房子,你们给我滚出来。”
可屋内的电视声一级一级加大,夹杂着嬉笑声。
盖过了我的咆哮。
最后我嗓子哑得再也发不出声音,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最后一丝温情,也磨灭了。
就在这时,电梯响了。
一个穿着豹纹,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一扭一扭地走向我家的方向。
没等我看清来人是谁,家门开了。
李清瑶脸上挂着笑,却不是看向我:
“妈,你来啦,快进来。”
我一阵恍惚,看着女人跟赵强相似的面容。
原来,她笑盈盈地叫着妈妈的人,并不是我。
是赵强的亲妈,她的‘婆婆’。
她提着塑料袋装的几个苹果,递给李清瑶:
“你怀着我们赵家的种,可得好好补补。”
“我说你怎么非得回来住,这可是比我们那小破楼好多了昂。”
说完她侧身进了屋,穿上了我的拖鞋。
李清瑶半弓着身子,连连陪笑:
“以后妈您也可以住这里。”
看着她卑躬屈膝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
正想冲上去理论,被李清瑶拦在了门口:
“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要断绝关系吗?”
“赶紧去找地住吧,连嫁妆都不愿意出一分钱,我们这容不下你!”
“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只要你愿意出嫁妆,我也还是你女儿。”
说完,她再次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