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奶茶袋猝然坠地,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底带上了怒意。
“苏晴,你在瞎说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他眼底闪过不敢置信,但随即又一脸无奈的解释。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件婚纱更适合挽挽的气质,你反正只穿婚礼上这一次,所以才让改的码,我也是不想让你的心血白费。”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改天有空再陪你去选几件。”
又是改天!
自从我带他回家,见过家长后,一向事事以我为先的他,口中多了很多改天。
改天陪我看电影,改天一起旅行,改天补过纪念日,改天给我拍张照。
却没有一次兑现过!
每次他的借口都是工作,换做以前,我从没过怀疑,甚至还心疼他工作太过努力。
可现在我却忍不住去想他对我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我忽然觉得累极了。
“不必了。”
我转身往外走,“你的改天就留给苏挽吧。”
秦暮年追了上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躁。
“苏晴,挽挽是你妹妹,也是我摄影的灵感缪斯,你没必要乱吃这种飞醋。”
“你明明知道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干嘛非得闹成这样?”
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他却加快脚步绕到我面前,还想说什么。
身后恰好传来苏挽轻快的声音。
“姐夫,我穿着好看吗?”
他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惊艳!
我扯了扯嘴角,与他擦肩而过。
离开婚纱店后,我鼓起勇气打给了巴黎那家曾给我发过入职邀约的号码。
“宋总,您说过我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您办理入职的事,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手机邮箱便响起消息提示。
“当然,合同发你了,给你订三天后的机票如何?”
我轻嗯了一声。
回去时我没有打车,独自走过长长的老街,这一路有很多关于我和秦暮年的回忆。
从小到大,我都活在苏挽的阴影里。
父母的目光永远越过我,落在她身上。
我像一件随时可以被让出去的旧物,习惯了不被首选。
直到遇见秦暮年。
他会在雨夜绕半个城给我送热粥,会在我的设计稿边缘画小小的笑脸。
会很认真的跟我说,在他心里我既是首选,也是唯一。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我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人愿意为我停留。
在一起第三年,我带他回家。
饭桌上苏挽照旧撒娇要这要那,他置之不理,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我的手,笑着说:
“晴晴,能被轻易抢走的,从来都不真正属于你,你放心,以后我会用一辈子来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可不知不觉间,他竟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爸妈一样,偏爱起了姐姐。
凌晨一点,我收拾完所有的东西。
将那些曾经珍视的过去全都清理干净时,秦暮年发了消息过来。
【在喝酒】
我一时有些恍惚,都快忘了他有多久没有主动找我报备过了。
以前热恋的时候,我事事都爱分享,也要求他件件都有回应。
他一向顺从。
可自从带他回家见过我爸妈后,在我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想我时,他逐渐变得不耐烦。
刚开始我也不习惯,跟他提过,可他却疲惫的揉着眉心说。
“苏晴,都老夫老妻了,没必要像小年轻那样,何况成年人的世界很忙的,有时候真没时间去给你报备这些幼稚小事。”
后来我再也没提过报备的事。
但或许从他开始不耐烦那时起,我们的感情就有了裂痕。
只是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看一眼手上的清洁手套,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秒回。
收拾完垃圾,我冲了个热水澡,粘床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