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秦暮年下意识推开她,慌乱地朝我走来。
“苏晴,你听我解释,别误会……”
我冷笑:“秦暮年,这就是你所谓的要事?”
他眉头一拧,反倒沉了脸。
“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信我?竟然跟踪我?苏晴,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跟挽挽清清白白,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随便你吧。”
我平静道,“今天我把话说清楚,我不会跟你结婚。你想娶她,我没意见。”
秦暮年面色骤沉,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和失望。
“苏晴,你够了!别总拿这事威胁我!这些年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我冷笑,刚要开口一只流浪狗就从拐角窜出,龇着牙狂吠。
苏挽尖叫一声跳到他身后:“姐夫我怕!”
我浑身瞬间僵住。
我怕狗。
从小怕到骨子里。
小时候苏挽曾把我跟一条藏獒锁在狗笼里。
门关上那一刻,獠牙擦过我小腿的触感至今刻在神经里。
这件事我也跟秦慕年说过,以前出门一旦遇见有人遛狗,他总会第一时间将我抱在怀里。
可现在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死死咬住嘴唇,全身都在发抖。
眼看着那狗扑过来咬住我的裤腿,整个人瘫软在地。
却也只能将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忍着极度的恐惧哭求。
“秦暮年……我怕狗……你帮我把狗赶走……”
他护着苏挽,头也没回,只有声音透着不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争风吃醋?苏晴你能不能别……”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一脚将狗踹开。
宋衍蹲下身,飞快扫过我腿上的牙印,指腹擦过我脸上的泪,声音压得很低。
“别怕,没事了。你受伤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保安赶来将狗拉走,秦暮年却挡在我们面前,脸色铁青道:
“放下她!”
宋衍没理,径直往外走。
秦暮年追上来拽住我胳膊。
“苏晴,这男人是谁?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跟他拉拉扯扯?赶紧下来!”
我看了他一眼,他身后,苏挽正捂着肚子去拉他的手。
“姐夫,我肚子好痛……好像来例假了……”
秦暮年立刻松了手,回身将苏挽打横抱起,语气懊恼又心疼。
“都怪我,这个月竟然没记住。”
他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宋衍低头望进我眼里:“确定要逃婚吗?”
我认真点头。
他把我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淡淡却笃定:“也是,这样的男人,配确实不上你。”
打破伤风的这两天,秦暮年一条消息都没发来过。
我躺在床上刷到苏挽的朋友圈。
他陪她去了新开的甜品店,还去逛了花市。
甚至苏挽凌晨两点的朋友圈都是在炫耀。
“我一句想吃烤红薯,有人跑了三条街才买到”。
每一条都是九宫格照片。
那个从不给我拍照的人,成了她二十四小时的专属摄影师。
婚礼前一晚,秦暮年终于舍得发来消息。
“在哪?消气了没?发位置,我去接你。”
“大晚上的不回家成什么样子?别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我没回。
一个小时后,手机又亮了。
“挽挽想吃你做的酒酿圆子,看见了就赶紧回来。”
我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原来催我回去,不是因为关心我啊!
我平静地把他的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第二天一早,我顺路坐宋衍的车去机场。
过安检时秦暮年打来电话,匆忙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晴晴,挽挽她想坐婚车体验一下,我带她去市里转一圈,你先自己打车去婚礼现场吧,我们等会见。”
说完就挂了,连我回一句的时间都没留。
我忍着膈应,随手将他拉黑。
他还不知道,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但出发前,我给他留下了一份新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