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辉的房子里,热闹非凡。
我婆婆为了庆祝自己“大获全胜”,彻底霸占了这套房子,特意办了一场盛大的“乔迁宴”。
七大姑八大姨悉数到场,整个屋子乌烟瘴气,麻将声、划拳声、劝酒声混成一团。
婆婆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衣服,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
“哎哟,嫂子你可真有福气,儿子能干,儿媳妇也‘听话’,这么好的学区房说让就让了。”
“可不是嘛!等我大孙子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得意地瞥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林莉。
林伟端着酒杯,游走在亲戚之间,脸上也挂着虚伪的笑。
似乎没有人记得,三天前,这里的主人是如何被他们扫地出门的。
就在他们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我带着小念,平静地走了进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看向我们。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换上了一副厌恶的表情。
“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怎么,没地方去了,想回来求我?”
林伟也皱起眉头,走过来低声呵斥:“周静,别闹了!今天这么多亲戚在,你给我点面子!”
“面子?”我冷笑一声,“你的面子,早就被你们一家人自己丢尽了!”
我不再理他,走到客厅中央,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扬了扬。
“各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在你们继续庆祝之前,我想让大家看几样东西。”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样,”我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纸,“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户主,周静。是我个人婚前全款购置,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与林伟无关。”
“第二样,”我晃了晃另一份文件,“是我将这套房子无偿赠予林念(小念)的法律公文,并且已经做了公证。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这套房子的主人,是这位十岁的孩子,林辉英雄的女儿。”
婆婆的脸色开始变了。
林伟也一脸震惊:“周静,你什么时候……”
我没给他质问的机会,拿出了第三份文件。
“第三样,是我和林念的伤情鉴定报告。三天前,林秀兰女士,也就是我婆婆,对我进行推搡导致我腰部软组织挫伤。同时,也导致林念摔倒,膝盖受伤。”
“最后,”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眼神如刀般射向林伟,“这是离婚协议书。我要求,和你离婚。你婚内对我精神和身体上的伤害,以及你家人对我名下财产的侵占,我们,法庭上见!”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亲戚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看看我,又看看脸色煞白的婆婆和林伟。
“你……你胡说八道!”婆婆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破口大骂,“房产证是假的!你这个贱人,为了霸占我儿子的房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莉也尖叫道:“你血口喷人!谁看到我妈推你了?”
“我看到了!”
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小念从我身后站了出来,她紧紧抱着父亲的遗像,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看到了!是奶奶推了静姨!也是她,骂我爸爸是死人,把他的军装扔在地上踩!”
“你个小野种,你闭嘴!”婆婆气急败坏,上前就要去打小念。
我一把将小念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莉离门最近,不耐烦地喊道:“谁啊!没看正忙着吗?”
她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
是几位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身后还跟着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记者,以及几位区政府的领导。
为首的军官气度不凡,肩上的军衔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屋内乌烟瘴气的景象,以及被当成麻将室的书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请问,这里是林辉英雄的故居吗?”
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
“我们是军区和市电视台的,今天,是特地来慰问英雄家属,探望英雄的女儿林念小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