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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我这辈子全靠运气好。
拿下竞赛金牌是运气好，保送北大也是运气好。
所以，成人礼那天，她只给我准备了一张刮刮乐。
刮开后，我发现是一张债务卡。
第一行，需偿还车贷30万元。
第二行，需偿还房贷共计250万元。
我愣在原地。
姐姐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声：“妹妹，你这手气也没谁了。”
我没理她，喉咙发涩：“妈，为什么我的是车贷和房贷？明明当初姐姐的是一套房子跟一辆……”
妈妈打断我：
“你运气好了这么久还不够？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我跟你姐不可能过得这么苦，这都是你欠我们的。”
我愣住了。
当年爸妈离婚，妈妈为了争取我的抚养权，选择净身出户。
见我不说话，妈妈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刮刮乐，随手丢在桌上。
“行了行了，你把贷还了，我给你个真刮刮乐，省得被人说我偏心。”
我将那张刮刮乐收好。
后来，她落魄生病，得知我中了千万大奖过来求我，我也只是笑了笑，递给她一张刮刮乐。
“妈，你的医疗费自己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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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成人礼，我收到一张刮刮乐。
没有蛋糕，没有红包，没有包装精美的礼盒。
只有一张刮刮乐。
客厅里的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妈妈看向我，意味不明地说：
“你从小就运气好，这次说不定还真能刮个大奖。”
听到这话，亲戚们纷纷起哄让我刮。
我拿起那张刮刮乐，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是什么惊喜，也许是妈妈用这种方式给我包了个大红包。
我心情忐忑地用硬币一点点刮开。
第一行，需偿还车贷30万元。
我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在看错了，不死心地继续刮。
第二行，需偿还房贷共计250万元。
客厅安静了一瞬。
大姨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姐，孩子过生日呢，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惊喜没拿出来？别逗她了。”
妈妈靠在沙发上，神色自若：
“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刮刮乐，成人礼嘛，得有教育意义。”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座的亲戚，像是在展示教育成果：
“再说了，小孩子过个生日而已，还要什么惊喜。”
我攥着那张刮刮乐，指尖发白。
同样是过个生日。
可姐姐当年的成人礼，妈妈提前了一个月张罗。
在大酒店订了十几桌酒席，请了司仪，布置了舞台，还请了摄影师全程跟拍。
姐姐穿着一身定制的礼服，像个公主一样站在台上，雀跃地收下了房产证和车钥匙。
轮到我，只是在家里做了几个菜。
就连那些菜，都是我今天大清早去菜市场买的，一个人洗、切、炒，忙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些我都能安慰自己。
过生日而已，排场不重要。
可为什么姐姐继承的是房和车，而我继承的是车贷和房贷？
姐姐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妹妹，你这手气也没谁了。”
我没理她，喉咙涩得发疼：
“妈，为什么我的是车贷和房贷？明明当初姐姐的是一套房子跟一辆……”
“你运气好了这么久还不够？”
妈妈猛地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我跟你姐不可能过得这么苦，这都是你欠我们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浇得透心凉。
当年爸妈离婚，妈妈为了争取我的抚养权，选择净身出户。
这件事她说了十几年，逢人便讲，好像我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牺牲。
从我记事起，你欠这个家的就成了她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小时候我不懂，只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妈妈过得这么苦。
我拼命地乖，拼命地努力，拼了命地拿奖，想让妈妈高兴。
可她从来没有高兴过。
姐姐有零花钱，我没有。
家里永远只做姐姐爱吃的菜。
姐姐可以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却要洗碗、拖地、做所有家务。
妈妈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
她只会在我把金牌和保送通知书拿回家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你这孩子，命是真好。”
好像我所有的努力，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
好像我能走到今天，全靠命好。
妈妈见我沉默，叹了口气：
“两百八十万，又不是让你现在还。”
“我就是让你知道家里这些年不容易。你运气好了这么久，也该明白什么叫责任，什么叫回馈家里。”
“妈，我不明白。”
我攥着刮刮乐，声音发抖，
“你说我运气好，可我能拿金牌，是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刷题。我能被保送北大，是我苦学了三年。”
“你说我运气好，我认了，可姐姐当年……”
“你姐姐怎么了？”妈妈猛地抬高了声音。
我鼻尖发酸，眼眶发烫：
“可姐姐当年什么都不用做，就拿到了车和房。而我，连过个生日都要欠这个家两百八十万。”
舅舅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生日，别……”
“你翻这些旧账什么意思？”
妈妈皱眉，“哪个当妈的不偏心？你姐从小身体不好，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她顿了顿，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呢？你本来就欠这个家的，有什么资格朝我这样说话？”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见我不说话，妈妈像是施舍般，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刮刮乐，随手丢在桌上。
“行了行了，你把贷还了，我给你个真刮刮乐，省得被人说我偏心。”
我没说话，弯腰捡起那张刮刮乐，将它和那张债务卡一起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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