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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最终还是给了吴淑退学处分，毕竟偷卖设计稿涉及侵权，

加上之前故意损坏财物，性质实在恶劣。

我搬去新宿舍的那天，宋小柔和周婷来帮我收拾东西，

两人低着头反复道歉，说不该轻信吴淑的话。

我没过多责怪，只是把之前借给她们的防晒和资料收进了行李箱，

有些隔阂一旦产生，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结案后的周末，我在学校门口见到了吴淑的母亲。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攥着个布包，见到我就快步走过来，

拉着我的手不停鞠躬，“姑娘，求你高抬贵手，给她写份谅解书吧，她还小，退学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布包被她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

“这是我们家攒的五千块，赔你的违约金和设计费，不够我再去借。”

正说着，她突然转头瞪向站在身后的吴淑，抬手就要打，

“让你好好读书，你偏要搞这些歪门邪道！现在知道怕了？”

吴淑梗着脖子，眼泪却掉了下来，始终没说一句话。

我看着那沓带着体温的零钱，想起她之前直播时说“我妈一个月只给四百生活费”，

终究还是松了口，“谅解书我可以写，但钱必须按约定赔清，而且她得跟那家店铺撤掉侵权设计。”

吴淑的母亲连忙应下，拉着吴淑给我鞠躬，

吴淑抬头时，我看见她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再听到吴淑的消息，是在毕业那年的同学聚会上。

有人说她回了老家，进了一家服装厂做工，后来嫁给了工厂老板的儿子。

我无意间刷到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去年发的，

配图是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她站在一旁，

头发梳得整齐，却穿着不合身的旧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文案写着：“踏实过日子才是女人该走的路，以前的想法太幼稚了。”

下面配了个叹气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想起开学那天她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样子，

那时她眼里满是对“独立女性”的狂热，虽然极端，却也算有股鲜活的劲儿。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吴淑或许从来都没真正理解过“独立”是什么。

她被重男轻女的家庭压得自卑，又被网络上的极端言论洗了脑，

以为靠着攻击他人、遵循刻板规则就能找到出路，最终却还是掉进了另一个漩涡里。

那些被她撕毁的设计稿，就像她被扭曲的认知，碎了一地，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