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了主刀的手术服,熟练地替我擦去额头的冷汗,眼神里却透着慌乱。
“别怕,我亲自给你开刀。”
“有老公在,一定保你们母子平安。”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无比荒谬。
就在他拿起手术刀的瞬间,柳思思突然扶着头倒了下去。
“廷州……我头好晕……”
众人赶忙上去搀扶。
谢廷州丢下手里的刀,一把推开护士。
“别动她!思思低血糖了,不能随意移动!”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他竟然放着大出血的我和孩子不管,
直接把柳思思抱到了我旁边的另一张无菌产床上,
取来那块原本为我准备的红丝绒蛋糕,
切下一块,亲自喂进柳思思嘴里。
“慢点吃,别噎着。”
血红的蛋糕渣掉在纯白无菌的产床上,刺的我眼睛生疼。
仪器越叫越狂,胎心持续下降。
我痛得快要喘不过气。
谢廷州头也没回。
“念念,你再忍一下。”
“一会儿我绝对保证你们母子平安。”
“思思低血糖不及时处理会出人命的,你就当心疼心疼妹妹。”
心疼她?
谁来心疼我的孩子?
我死咬着牙,硬生生把所有的痛都咽下去。
为了孩子,我不能泄气。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柳思思一小口一小口吃完了整块蛋糕。
谢廷州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给我手术。
就在这时,我下身再次涌出大量鲜血,宝宝的胎心几乎快要停止。
谢廷州这才想起了我,脸色惨白。
可下一秒,柳思思突然捂着脸尖叫一声倒在床上。
“血……我晕血……”
谢廷州一时间进退两难。
可一瞬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柳思思,红着眼看着我。
“思思晕血了,我必须马上处理。”
他指着旁边一个发抖的实习医生。
“这是我带过最得意的门生,她来手术绝对没问题。”
接着连头都没回,抱着柳思思冲出门外,对着实习生命令道:
“你来给她剖,千万不能出错。”
实习生吓得刀都拿不稳。
我眼前一黑,彻底晕厥。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病房里空无一人,下身痛得像被撕裂过。
由于大出血导致的亏空,
我顶着残破的身体,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勉强挤出三十毫升的初乳,放进小冰箱。
隔着玻璃,我看着保温箱里插满管子的宝宝,心痛得无法呼吸。
病房门被推开。
谢廷州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看到我站在地上,他立刻沉下脸。
“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
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我抱起,轻轻放回床上。
满眼心疼地半跪在床前,眼眶泛红。
他拿出亲手调制的精油,轻柔地揉按我满是针孔的手背。
“老婆,对不起,昨天让你受苦了。”
“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
我无奈地笑了,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
“谢廷州……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