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见面之后,陆寒川没有死心,他开始以各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经常把车停在花店对面的马路边,经常一停就是一个下午。
陆寒川坐在车里,降下一半车窗,看着花店的方向,然后什么都不做。
他害怕来找我,惹得我厌烦,所以只能用这种沉默的方式看着我。
阿菁有一次从外面回来,问我:“那车又来了,要不要报警?”
我说不用,然后把窗帘拉上了,该包花包花,该接单接单。
有一次店里收到一个网上的订花订单。
寄件人写的是陆寒川,收件人是我,备注里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让阿菁把钱给退了回去,没有理会陆寒川的道歉。
第2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突然下雨了。
雨来得太突然,我站在菜市场门口的雨棚下等雨停。
一把伞突然遮到我头上,我侧头,看见陆寒川站在我旁边,手里举着伞。
陆寒川估计是一直开车在跟着我,看见下雨了就带着伞来找我了,或许来的太急,头发和肩膀都淋湿了。
我看了那把伞一眼,伞柄上有某个品牌的logo,小小的,但很好认。
“这把伞是夏雪薇送你的吧?”我语气平静地问道。
陆寒川的手一僵,他低头看了一眼伞柄,才意识到是的,这把伞是三年前夏雪薇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用了三年,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陆寒川猛地转身,把伞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淋着雨站在我面前,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
“我再也不用了。我以后——”
陆寒川已经看不到我了。
因为阿菁带着伞来接我了,我和她并肩走着,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陆寒川依旧不死心,他开始托人带话。
阿菁、小舟、甚至物业的小哥,但凡和我沾点边的人,他都找了一遍。
阿菁说:“你别费劲了。”
他说:“我这次是真的懂了。”
阿菁问他:“你懂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陆寒川说:“我过去三年,没有一次把她放在第一位。”
阿菁随便回了一句:“挺好的,你知道就好,但是我不会给你带坏,我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然后,阿菁挂了电话。
我最后一次正式和陆寒川说话,是在花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