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所有目光顿时集中在我身上。
周斯年很快变了脸色,急忙起身把我带出来。
“老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有应酬吗?”
我冷笑一声。
“我要是不来,就发现不了你的第二个家了。”
话音刚落,傅心樱闻声出来。
“斯年,她是谁呀?”
周斯年眼中的不耐,在看向她时瞬间消散。
眉间是我许久未见的温柔。
“乖,你先去招呼朋友们,我晚点和你解释。”
她点点头,听话地转身就走。
我上前猛地拽住她的包链:“不行!”
“必须把话说清楚!”
“啊!”傅心樱被我突如起来的动作吓得大惊失色。
周斯年见状,连把她护进怀里。
大力把我推向远处。
“沈微!你发什么疯!”
我像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
被自己的老公,推到了他的对立面。
我们动静很大,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举起手机拍照的人。
周斯年反应很快地捂住傅心樱的脸,不让她暴露一丝一毫。
而我,成了那个众矢之的。
就算路人的摄像头要怼到我脸上,周斯年也没有丝毫反应。
那一刻,我曾无比坚定的七年深情,陡然轰塌。
大脑嗡嗡作响,四肢止不住地颤抖。
这时,我看见儿子的班主任碰巧吃完饭出来。
我还在想解释的措辞。
她先对着周斯年和傅心樱讶异道:
“程程爸,程程妈,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周磊程,是儿子的玩伴和同班同学。
也是……周斯年的私生子。
这么多年,儿子一直被人当作单亲家庭的孩子。
七年来没少受白眼。
无论我怎么和周斯年讲,他永远只有那句:
“老婆,等我下次回来,就去参加儿子的家长会。”
可他口中的“下次”,我和儿子都等了七年。
转头他就当了七年别人的爸爸。
我看见周斯年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又很快被他抹正。
“不好意思吴老师,我们出了点状况。”
吴老师这才回头看见我。
“景彦妈妈,你也在?你们这是……”
我连忙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强压喉间的哽咽。
“没事吴老师,我们有点误会。”
周斯年叫来餐厅经理,让他把客人遣散。
那些朋友也都识趣地离开。
傅心樱有恃无恐地靠在他怀里,对我温柔笑道:
“姐,你打车来的吧?我和斯年送你回家。”
车上,傅心樱熟练地驾驶着。
路过一家药店时,她靠边停车:
“斯年,我想起程程的感冒药忘记买了,你带他去买一下吧。”
我看着周斯年牵着周磊程去药店的背影。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曾经多少个带儿子吊水的深夜,我都希望,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果有爸爸在,儿子肯定不会那么害怕看病打针了。
可周斯年把父亲的责任,都尽到了那个私生子身上。
傅心樱转头看向我:
“周景彦妈妈,我在家长会见过你。”
我抓紧衣角,声音发颤: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撩了撩卷发,眼底挑衅。
“四年前,我带着儿子离婚,在酒局上遇见他。”
“一夜过后,他迫不及待地就让我儿子跟他姓。”
我脸色一白。
“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周斯年是我老公?”
她勾了勾唇:“知道又怎么样?”
“在你我之间,我永远都是首选。”
还不等我有所反应,傅心樱猛地一踩油门。
撞上一旁的绿化带。
闻声赶来的周斯年脸色苍白。
第一时间破开驾驶座的车窗把傅心樱抱了出来。
而额头磕出血的我,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
那一刻我才发觉,这段婚姻,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