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周斯年反复确认傅心樱并无大碍。
才松了口气,满脸疲惫地走向我:
“微微,我从没想过你会这么冲动,把人命当玩笑吗?”
我擦了擦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扯起嘴角。
“周斯年,你甚至不问我,就已经断定是我做的。”
他捏了捏眉心,拿出钱包里的一张存折递给我。
“这是我这七年给你和儿子存的,八百万,够你们过的很好了。”
我冷笑一声,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周斯年,你这是要拿钱打发我吗?还是说,离婚补偿费?”
周斯年上前搂住我。
“你胡说什么?我不会和你离婚,但是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心樱母子。”
我失神片刻。
心口微微发麻,似乎是波动后的阵痛。
这时,儿子从医院大门口跑进来。
“妈妈,程程告诉我你和他妈妈出车祸了,你没事吧?”
儿子扑进我怀里,抬眼就看见周斯年。
“爸爸!你是来接妈妈回家的吗?”
周斯年面上闪过尴尬,准备蹲下。
却被周磊程一把拉开,他冲着儿子吼道:
“周景彦你干什么!这是我爸!”
“你胡说,他是我爸!”
两个昔日的好朋友吵得不可开交。
我脸色苍白地看向周斯年,他回避视线。
正巧傅心樱从就诊室出来,顺势拦住周斯年的手臂。
“景彦,你是个好孩子,但不能乱认爸爸噢。”
周斯年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们一眼。
却还是牵上傅心樱母子的手,转身离开。
我和儿子被他抛下,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儿子的脸色发白。
整个人要站不住地往我身上倒。
“景彦!”
周斯年闻声回头,下意识想冲上前。
却被傅心樱一把扯住。
“斯年,程程累了,我们带他回去早点睡觉吧。”
我红着眼,声嘶力竭。
“周斯年,你就这么狠心,这时候还要丢下儿子不管吗?”
周斯年面上闪过一抹烦躁。
重重呼出一口气。
“对。”
我一怔,心跳也跟着慢了半拍。
“我只是想要一个有健康孩子的家庭,很难理解吗?”
“沈微,我很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
好像又回到七年前,周斯年登机前的样子。
那时的他满是不舍,安检前抱了我一遍又一遍。
“微微,你和宝宝都要在家乖乖等我,照顾好自己。”
只可惜,七年过去,早就物是人非。
我没有过多缓冲,熟练地抱着儿子去挂号吊水。
直到儿子输液醒来,苍白的小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懂事。
“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好吗?”
心脏骤然一缩。
面上早已被眼泪润湿大片。
我摸了摸儿子的头,扯起嘴角:“嗯。”
“我们不要他了。”
后半夜,哄睡儿子后。
我打通了律师的电话。
“陈律,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