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年心口一紧。
拿出手机打我的电话。
可响了三声,却无人接通。
再打过去,就已经显示被我拉黑了。
不只是电话,连同微信、抖音,所有能联系到我的社交平台。
一律被拉黑。
这是我第一次做事这么绝对。
在周斯年的印象里,我甚至还是那个连生气都会掉眼泪的人。
他根本没想过我能下如此大的决心。
周斯年踉跄了几下,跌坐在沙发上。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他到底错得有多离谱,能让一向温柔的微微。
一声不吭地离开……
他环顾着整个房子。
这还是六年前,他谈了个大项目。
不到一年就升了国外分公司的总裁。
刚拿到钱,他就立马为沈微母子买了个大平层。
他还能回忆起那天搬家,沈微打来电话。
没有过多的喜悦。
有的只是浓浓的不舍与思念:
“斯年,我好想你能第二天就回家。”
可当时的他一心扑在工作上。
没有多想。
也许那时的沈微,就已经开始疲惫了吧。
儿子不满一岁。
却三天两头地要往医院跑。
而他这个丈夫和父亲,却远在国外。
除了转钱,什么也做不了。
傅心樱带着孩子出现后,他更是连钱都很少花在她们身上了。
那些曾经不愿面对来自妻子的诉苦和儿子的啼哭。
他都在傅心樱母子身上找到了安慰。
慢慢的,他甚至对周磊程,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
他每年把她们接去国外过寒暑假。
可自己的妻子,却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两面。
周斯年捏了捏眉心。
从客厅,走到主卧,再到儿子的房间。
哪怕他七年都在国外。
可这个家永远都有他的影子。
玄关处,他没带走的鞋子都被沈微整整齐齐地摆好。
从客厅到主卧,他们一家三口唯一一张全家福。
甚至也打印了三份,用相框裱起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沈微住的主卧衣柜里,属于他的所有东西。
都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唯有那几件带着他气味的衣服有翻动的痕迹。
也许无数个需要他的夜晚。
沈微宁愿抱着他的衣服痛哭,也不想打电话来打扰他吧。
周斯年,你这个丈夫做得是有多失败?
周斯年扯了扯嘴角。
刚坐在床上,电话突然响起。
他心里一紧,连忙拿出手机。
可打来的人并不是沈微,而是傅心樱。
“喂?”
周斯年的嗓音充满疲惫。
向来会察言观色的傅心樱也注意到这点。
“斯年,怎么了?是不是沈微又找你闹?我都说了,她……”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周斯年却没像从前一样温柔。
而是厉声打断:“够了。”
“沈微是我老婆,你不要在我面前多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又传来周磊程的声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你不会真的被那个狐狸精抢走了吧?”
接着是傅心樱慌乱的教训声。
“别胡说!你从哪儿学的?”
声音变远,是傅心樱刻意拿远了手机。
周斯年冷笑一声:
“傅心樱,别装了。除了你,谁还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不是的斯年,我……”
“好了。”
周斯年打断她。
“以前是我逃避责任,碰巧遇见了你。”
“可现在我也因为我犯的错付出了代价,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不等傅心樱再开口,他便把电话挂断。
接下来的几天,周斯年去过儿子的学校,被告知沈微早就带着儿子转学。
去哪了也不知道。
他又找去沈微的娘家,也被赶了出来。
一连蹲守了好几天,最后还是一个环卫阿姨告诉他。
沈微回来住了几天,就又带着孩子离开了。
最后到处打听,才知道她去了B市。
周斯年马不停蹄地赶过去,终于在她工作的地方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