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视频当晚就被传上网。
标题很刺眼。
【女儿大闹母亲寿宴,当众逼父母还钱。】
前半段剪得很巧。
只留下我放审计表、我妈哭、我爸发怒、林曼抱孩子下跪。
评论区很快炸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寿宴上闹吧?】
【律师都带去了,明显早有预谋。】
【这女的看着就冷血。】
我妈换亲戚手机给我发语音。
“知微,妈知道你还在气头上。”
“网上都在骂你,你回来给妈道个歉,妈就帮你解释。”
我听完,直接保存音频,发给周砚。
周砚回:“她想诱导你承认错误。别回。”
我当然不回。
第二天上午,许家人比律师函先到。
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爸妈、许知远和林曼站在大厅。
林曼怀里还抱着孩子。
我妈一看见我,扑通一声跪下。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她哭喊:“知微,妈给你跪下了!你要钱,妈还你。”
“可你不能把你弟逼上绝路啊!”
我爸站在旁边没拦。
公司前台看向我,同事们也从电梯口停下。
我按下手机录音键,走到她面前。
“妈,你昨天说,我今天不转八十三万六千二百,就全网曝光。”
“现在全网曝光的是剪辑视频。”
“所以你今天来我公司下跪,是想道歉,还是想继续逼我?”
我妈哭声一顿。
我爸怒道:“你妈都跪下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冷笑一声,撇开眼。
“我不需要她跪。”
“我需要你们还钱。”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你钻钱眼里了是不是?要不是爸妈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
我笑了。
“许知远,我读书的钱,是外婆给的。”
“你读大专的钱,是我给的。”
“你开车的钱,是我给的。”
“你结婚摆酒的钱,是我给的。”
“你儿子的月子中心,也是我给的。”
我走近一步。
“真要说供,你该叫我一声妈。”
四周彻底静了。
林曼立刻哭道。
“姐,你怎么能这么羞辱知远?”
我看着她。
“你们在我公司大厅跪我,不就是想让我被同事围观吗?”
“现在觉得难看了?”
我把手机举起来。
“那正好,大家一起看看完整视频。”
公司大厅有一块宣传屏。
我联系前台,把昨晚寿宴完整录屏投了上去。
从《孝心欠费单》开始。
到他们逼我转钱。
到我放流水、聊天记录、外婆录音。
一秒没剪。
十分钟后,大厅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我妈跪在地上,脸色从惨白到涨红。
我爸冲过去想关屏,被保安拦住。
周砚也到了,他把正式律师函递给我爸。
“许先生,何女士,关于名誉侵权、财产返还和教育基金侵占,我们已正式受托。”
“另外,你们今天在许女士工作场所闹事,监控我们也会保存。”
我爸手指发抖。
“你们吓唬谁?”
周砚平静道:
“这可不是吓唬,如果你不愿意对话,我们直接走流程。”
我看着我妈。
“起来吧。”
她眼睛一亮,以为我心软。
“地上凉,万一真跪出个好歹,回头又要算到我的欠费单上。”
我妈脸上的表情彻底碎了。
我转身进电梯前,前台小姑娘小声说:
“许经理,你很厉害。”
电梯门合上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太多年了。
我第一次没有被他们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