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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路雅雅从卧室出来经过我，她停了下脚步。

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我没多想。

弟弟还在打游戏。

我将饭菜和碗筷一样一样地端出来，等端完胳膊也酸了。

屁股还没挨到凳子，妈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指了指地上乱扔的玩具。

“你弟还在玩，你正好把他弄乱的地方收拾了，等他一起吃饭。”

说完爸妈和路雅雅其乐融融地动了筷子。

看着一桌子的菜，六道。

我一时怔住。

折腾了一天，我实在是太饿了。

我迟疑了下，小心翼翼问：

“妈，我可以先吃吗……”

“你愣这儿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收拾。”

路雅雅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张嘴。

五分钟后，我终于吃上了今天的第一口食物。

妈妈看我坐下，清了清嗓。

“趁这时间，我说下生活费的问题。”

“雅雅一个月6000，她肯定住不惯多人宿舍，我在校外给她租了个房子。”

她顿了顿。

“至于路小小，她和雅雅如果在一个城市，可以住一起，但……”

妈妈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我的学校。

她没什么情绪地叫了声我名字。

“路小小，你被哪里录取了？我们不问，你也不知道主动说，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叉烧。”

路雅雅从出分到录取，都是爸妈亲自操办的。

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一句，现在成了我的错。

我停下动作，抬起头。

妈妈摆了摆手。

“算了，肯定考得不好，不然早嚷嚷了。”

“你皮糙肉厚的，就在宿舍住，生活费自己赚。”

本就没对他们抱有关心我的希望。

可还是感觉心脏被手攥住，刚能透口气，又被人抓住。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爸爸像是给妈妈找补。

“我同事家女儿上大学就没和家里要过一分钱，你肯定也行。”

他们家是因为投资负债，急需用钱，才没给生活费。

爸妈工资不低，我需要的又少，不至于一分没有。

可我没再反驳。

毕竟只剩三天，就能去学校了。

饭后，我像往常一样收拾桌子。

妈妈看我一直没说话。

“小小，我想了想，还是每个月给你100吧。”

我点了点头。

“都行，谢谢妈。”

洗碗的时候，路雅雅走进厨房。

我错愕地抬起头。

她从来没进过厨房，妈妈说她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路雅雅迟疑了下，“姐……”

她从来没叫过我姐。

除了小时候，她把我唯一的娃娃弄丢之后。

可我已经没有很重要的东西了。

关掉水龙头，我仔细听她说。

她却没再继续，转身回自己卧室了。

“没事儿，你先忙。”

她看起来没什么事，我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呼吸有一刻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