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宴草草收场。
回家的路上,陈景深把方向盘捏得死紧。
婆婆坐在副驾驶上,一路骂骂咧咧。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好好的抓周宴,全被她给毁了!那香槟塔赔了老娘三千块啊!”
我坐在后排,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洋洋,一言不发。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陈景深猛地踩下刹车,惯性让我整个人往前栽去。
洋洋被惊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陈景深不耐烦地吼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连个孩子都抱不好,你还能干点什么?”
他摔门下车,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我抱着洋洋,跟在婆婆身后。
一进家门,陈景深就径直走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婆坐在沙发上,把她那个名牌包扔在茶几上。
“哎哟,气死我了。我得数数今天收了多少份子钱,回回血。”
她拉开包链,把里面的红包一股脑倒了出来。
在一堆红色的信封里,一张白色的纸条显得格外扎眼。
我眯起眼睛,那是一张保险单的回执。
婆婆也注意到了,她手忙脚乱地把那张纸条塞回包里。
“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孩子哄睡着去做饭!”
我径直走到茶几前,盯着她的包,语气平静。
“妈,那是什么?”
婆婆捂住包,提高声音。
“要你管!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就在这时,陈景深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是林晓月,陈景深的大学初恋。
当年因为嫌弃陈景深穷,转头嫁给了一个富二代。
后来富二代破产,两人离了婚。
我一直以为他们早就断了联系。
看着那个头像,再联想到电话里的警告,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走过去,拿起陈景深的手机。
婆婆见状,连包都顾不上了,扑过来就要抢。
“你干什么!放下景深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顺势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我冷冷地看着她。
“别动。”
婆婆被我手里的刀吓住了,跌坐在沙发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陈景深裹着浴巾走了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抱怨。
“这破热水器,水温忽冷忽热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拿着手机和水果刀的我。
“李清欢,你又发什么神经?”
他大步走过来,想要夺走手机。
我后退一步,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陈景深,解释一下,林晓月为什么会给你发信息?”
陈景深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晓月就是问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老同学发个信息怎么了?你至于拿刀吗?”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同学会在大半夜给你发信息?老同学会让你买高额意外险?”
我看向沙发上的婆婆。
“妈,把你包里那张保险回执拿出来。”
婆婆下意识地捂紧了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景深指着我的鼻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李清欢,你是不是产后抑郁又犯了?”
“我买保险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和洋洋怎么活?”
“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疑神疑鬼,胡搅蛮缠!”
婆婆见儿子撑腰,也立刻来了精神。
“就是!景深天天在外面赚钱多辛苦,你不仅不体谅,还拿刀对着他!”
“你这个疯女人,当初景深娶你真是瞎了眼!”
我深吸一口气,把水果刀扔在桌上。
“好,算我多心了。”
我把手机扔回给陈景深,转身抱起沙发上的洋洋。
“我累了,先带孩子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