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伸向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陈景深眼神闪躲,喉结上下滚动,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婆婆坐在地上,愣住了,一言不发。
陈景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冲着我吼叫。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锯断的刹车油管?”
他转头看向交警,语气急切。
“警察同志,这个疯女人脑子有病,天天幻想有人要害她!”
婆婆立刻配合着在地上撒泼打滚。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娶了这么个神经病,不仅要杀我们全家,还满嘴喷粪诬陷我儿子啊!”
“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把她抓进精神病院啊,留着她是个祸害啊!”
林晓月站在一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嫂子,你别讳疾忌医了。景深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他呢?”
“你这样只会让病情越来越严重。”
交警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严厉。
“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继续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他身后的两个协警已经拿出了手铐,准备上前控制我。
我指了指那辆撞得面目全非的车,声音平静。
“警察同志,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弯下腰看一眼就知道了。”
“左前轮内侧,刹车油管的位置。”
“如果是意外刮蹭,切口应该是撕裂状的。”
“但那根油管的切口,平滑整齐,绝对是使用钢锯等工具人为切割的。”
交警看着我,又看了看陈景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对身旁的协警使了个眼色。
“去看看。”
协警拿着强光手电筒,走到车头,趴在地上往底盘照去。
十几秒钟后,协警的声音从车底传出。
“队长!真的有平滑切口!”
“刹车油管被割断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因为压力过大才崩断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交警队长猛地转头盯住陈景深。
陈景深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肯定是……肯定是刚才撞车的时候,被什么锋利的铁片割断的!”
婆婆也跟着大喊大叫。
“对!就是刮的!”
“这荒山野岭的,路上指不定有什么碎玻璃碎铁片呢!”
“你这个毒妇,自己抢方向盘害人,还想把责任推到我儿子头上!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我看着他们,觉得荒谬又好笑。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刮的?”
“陈景深,你当警察同志都是傻子吗?”
“什么铁片能精准地避开底盘护板,只在刹车油管上切出一个平口?”
陈景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